“滚。”

    “啧啧啧。”看他火气一脸重的样子,江畅摇头,“阿祁,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怎么这就开始急了?之前不是挺能装的?”

    “再他妈瞎逼逼,”咬牙切齿的意味很重,“信不信老子弄你?”

    “哦呦。”江畅仍旧嬉皮笑脸,甚至还开始火上浇油添油加醋,“这就生气啦?”

    祁骁递他一眼,凉凉的眼神,即使是在这比较昏暗模糊的环境里,江畅也能切身体会。

    心跳“咯噔”一声。

    江畅瞬间闭嘴,“算了你这人没情趣,我不跟你说了。”

    丛枝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边,看身边的几个年轻人玩儿划拳,他们声音大气势也足,这个包厢里就属他们最闹腾。

    一阵欢声笑语,有人输了要罚酒,赢了的人幸灾乐祸,丛枝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丛枝。”

    她回头,看见邓若盈朝她走来,然后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也不过来玩儿?”她递她一杯酒,轻碰了碰,说:“我们喝一杯吧。”

    丛枝莞尔,“好。”

    她仰头将那杯喝下,空的透明杯子被她捏在手心里。

    平时她不怎么喝酒,就连聚会团建也很少喝,但今天是邓若盈的生日,她多多少少都应该喝一点的。

    “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了,之前祁骁跟我说你不来,我还伤心了好久,不过还好我幸运,赶上你没上班。”

    “我是真的希望你来。”

    丛枝笑了笑,突然觉得她还是和以前那样,自信又大方。

    “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邓若盈点头,似乎是在回忆,然后弯唇,“还不错。”

    “那你之后还要回去吗?”

    “嗯。”

    “我回来是因为工作,”她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卡顿了下,重新拾起话,似乎像是在刻意提起,“无关其他。”

    “嗯。”

    “那祝你工作顺利。”

    只言片语里,他们一点也没提祁骁的名字,两个人都心若明镜。

    只是邓若盈多了层不理解。

    模模糊糊的问她,“枝枝,你和祁骁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

    他们能有什么矛盾。

    “那你怎么……”

    那话邓若盈不知该如何表达。

    那天祁骁特地打电话告诉她丛枝不来的消息,就让邓若盈心思好一阵琢磨,当时她就随口问了句,但祁骁话说得不明不白又模棱两可,但也叫她不难猜。

    他们之间,并没有她想得那般好。

    丛枝倾身重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灌,淡黄色的液体滑进她的喉咙里,有点辣。

    她好像体会到那股刺激感。

    有点醉,却又能让人格外沉迷的感觉。

    还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邓若盈就被人架着拉走了,那边又只剩下她一个。

    或许是因为邓若盈的话茬,让她又想起了从前种种,欢乐难过哭泣悸动,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在她脑海里回放。

    苦涩的,难受的,那些像是生吞下一千根针的瞬间,在她脑海里漫长的播放。

    留下一片潮湿。

    包厢里一片闹哄哄,来自她的右边那群人,祁骁被他们围在正中间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视线里的他影影绰绰,黑沉的眉目像是被虚化了般模糊。

    她伸手朝那边比了比,纤细的手指落到他的眉眼上,然后又滑下来,落到他的唇上。

    不过也只一瞬的时间,江畅倾身拿酒时挡住了他。

    那些她所有爱恋的目光,都停止在那一刻。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

    那边传来哄堂的一阵笑声,带着幸灾乐祸,带着八卦的欲望。

    果然在下一秒,她听见那边的某个男的对祁骁开始了一系列的提问。

    “阿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一个。”

    “真心话。”

    一群人又是一阵胡乱的起哄,就连丛枝也开始忍不住望去。

    那人开始提问:

    “在场的有你喜欢的妹子吗?”

    包厢里声音减小,似乎大家都格外期待他的回答。

    “有。”

    他一脸的不动声色,唯独嘴唇轻勾着。

    看起来却是享受的表情。

    有人开始蠢蠢欲动的追问,七嘴八舌起来,“是谁啊是谁啊,居然能让咱们阿祁念念不忘。”

    “阿祁,那妹子到底是谁啊?”

    祁骁来个偏不说,只是挑眉,“你们猜。”

    “我猜还是邓若盈吧。”

    “我也觉得是,邓若盈多漂亮一美女啊,还特别优秀。”

    “我也赌邓若盈。”

    “……”

    那些叽叽喳喳的话全都落进了丛枝的耳朵里。

    邓若盈。

    全是邓若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