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紧贴着他胸膛。

    声音轻软,“睡不着了。”

    她手指轻戳了戳他的腰,“这应该都中午了,我们应该起床啦。”

    换来的回应是她被抱得更紧,他跟小孩儿一样的赖皮,“不行,你再陪我睡会儿。”

    丛枝忍不住笑他,“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跟小孩儿似的。”

    “到底谁让你变成这样了。”

    话间,祁骁的手臂搂她更紧了几分,鼻息间满溢她的芳香馨甜。

    他话里有几分满意,“你啊——”

    “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你。”

    ……

    那年的冬天,丛枝升职加薪,如愿坐上了主编的位置。

    京市的冬天格外的冷,窗外大雪纷飞,簌簌地雪花大块大块的从天上掉落,没过多久,窗外就是一片白雪皑皑。

    丛枝扭头看去,雪花飘落,玻璃窗上被蒙了一片雾气。

    桌旁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丛枝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一条提示的信息。

    【祁骁的比赛。】

    两个月前的一个偶然机会,祁骁打算重返拳击赛场,作为他的女朋友,丛枝必然是支持他这个决定的,不过难受的是他们即将到来的异地恋,他们将有两个月不i能看见对方,两个月不能拥抱着对方入睡。

    可尽管这样,丛枝也毅然坚持要让他重回赛场。

    好在他们相聚的日子剩的不多,丛枝点开早就收藏好的现场直播链接,镜头切换,刚好落到正要上场的祁骁身上。

    男人光着上身出现在镜头里,宽肩窄腰,劲瘦的腰线,腹部的肌肉线条,优越的背肌与人鱼线,每一个地方都让人垂涎不已。

    亦如他的几年前,少女偷偷躲在被窝里,看见少年绽放他的耀眼光芒。

    她心满意足的笑了。

    晋升到主编这个位置,丛枝每天要处理的工作变得更多了起来。

    今天又加班到很晚。

    九点一刻的样子,她才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又歇了一会儿才拿上自己的包离开。

    冬雪纷纷而落,似乎又下大了。

    走得太急没带伞,正打算拿包挡头冒雪离开时,隔着稀稀落落的雪粒子,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他穿一身黑大衣,撑伞朝她走来。

    气质矜贵,与她早先在直播视频里见到的人截然不同。

    丛枝眼睛一亮,满心欢喜的朝他跑去。

    雪还在落,纷纷簌簌不停歇。

    一些落到她头上,融化成水,浸湿她的发,格外的乌黑。

    路灯下,男人的影子被拉得颀长。

    她朝他跑过去直扑进他怀里,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

    声音柔软,“你怎么回来啦?”

    仰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不是说好了要明天才回吗?”

    “想早点回来见你。”他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丛枝朝他嘻嘻笑,有些窃喜,“这不是等你来接我嘛。”

    在他面前,她生动了许多,“用英文来说的话,就应该是——”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朵。

    用中国字代替英文,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他耳旁念,“爱、慕、未、停。”

    祁骁眯着眼看她,一副看破她心思的样子,挑眉好笑,“谐音梗?”

    “我是在帮十六岁的丛枝传话,我对你的爱慕从未停止,我也在等你喜欢我。”

    说完这话,她还向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倒惹得他开心。

    祁骁微俯下身,偏头吻住她的唇。

    冰凉的触感从她唇间蔓延开来,早在她怔愣片刻,祁骁离开了他的唇。

    只是简单的碰了碰。

    他们躲在伞下,依偎又亲昵。

    “那你再帮我传个话好不好?”

    深情的一双眼静静的看着她,丛枝有一些动容。

    神使鬼差的,她动了动唇。

    “什么话?”

    “告诉她不用等,也不用熬夜折千纸鹤,不用胆小害怕,也不用在他面前自卑,那个少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把喜欢告诉了每一缕风。夏风吹拂过她的耳畔时,她会听得见。”

    ……

    十六岁安静自卑的少女喜欢上肆意又热烈的少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是刻意又小心翼翼,那些喜欢似乎嘴巴不说,也能从眼睛里跑出来,那时的我一直以为,他并不属于我,那种越界的思念像是化作了火焰将我全身燃烧,可我做不到全身而退;树影斑驳了阳光,校园墙角的栀子花开了又谢,楼道里被风扬起衣角的少年,又何止惊艳了我一个夏天。

    故事已经进行到他们的二十六岁,那么喜欢他,好像永远没有完结篇。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