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木凡见程余脸色铁青,便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好和盘托出,“余哥息怒。程欢说她起了水痘,目前只能被隔离起来,谁也不准去看她。”

    程余眼皮一抬,不无无奈道:“她把自己隔离在哪儿了?在家里?”

    印木凡摇头,“我后来去家里看过,程欢不在家,打手机也联系不上,gps定位也失效。”

    程余急得身子一撑坐了起来,“也就是说,你们这么些个人,都找不到一个女人是吗?去,不管派多少人,都给我把程欢找到。这丫头还真反了,学会自己隔离自己了!”

    印木凡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命令手下弟兄,就是把a市给翻遍了,也得把程欢找出来。

    病房里,程余正在一个劲儿地生程欢那个笨女人的闷气,印木凡却在火急火燎地打电话托关系找程欢,不想,一声娇滴滴的轻笑,瞬间浇灭了屋子里快要着了火的紧张气氛。

    “知道程欢去哪儿了吗?余哥?”滕爱的声音很娇媚,听起来却没有丝毫的悦耳之意。

    程余见是滕爱来了,不耐烦地闭上眼,吩咐印木凡,“我太累了需要休息,替我好好招待滕小姐。”

    “噗嗤”一声,滕爱冷笑出口,“余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可是如果我说我知道程欢在哪里,你还会不愿意见我吗?”说罢她又咯咯咯地笑,听得人心里瘆的慌。

    程余无奈地长叹口气,而后徐徐睁开眼,乜着站在床边的滕爱,“好走不送。”

    “你……”滕爱气结,一张脸涨的通红,“你就不怕我把她怎么样吗?”

    程余冷冷回道:“就算你能把她怎么样,我相信程欢也一定会自保。对了,一直忘了问候你,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

    滕爱狠狠咬着下唇,她知道程余这是在提醒她那段不光彩的泼硫酸经历。

    她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几口气之后才上前一步,双臂环抱,平静道:“程余,如果你是真的对程欢好,就信我这一次。”

    顿了顿,滕爱继续道:“你们真的相信,程欢是起了水痘将自己隔离起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隔离并不是与世隔绝,养病也不需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程余,到了现在你还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吗?”

    听了滕爱的一番话后,程余脸色微变,他偏过头,终于肯直视滕爱,一字一顿道:“你都知道什么,最好给我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程余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关于程欢的一切他都不能掉以轻心。滕爱是个可恶的女人没错,可是如果偏偏就这一次她说的是真的呢?程余绝对不允许自己因为一次疏漏而让程欢再次遇险。

    见滕爱迟迟不做声,程余便转头对着印木凡道:“我有点喝了,帮我倒杯水。”

    支走印木凡后,程余对滕爱扬了扬下巴,“说吧。”

    滕爱轻笑着走上前,递给程余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程余,如果你想知道程欢的下落,最好先在这上面签字。”

    程余低眉,而后眉峰蓦地蹙起……

    ☆、余38欢 要挟

    38

    程余看着滕爱放到自己眼前的纸和笔,冷笑出口,“料你也不会这么善良。”顿了顿,程余抬眼,“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相信你。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在我签了字之后,只字不提。”

    滕爱撇了撇嘴,“看来你还是对程欢不够在乎,如果真的紧张她的下落,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撬开我的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那样才是感天动地的爱。”

    滕爱冷傲地乜着程余,一脸轻蔑。

    程余捏起照片,再度皱起眉,照片里,程欢正被被人用黑袋子罩住了头,两名魁梧的男子押着她正往车里钻。

    程余想要从照片里看出更多的信息,却是无果,他除了知道程欢被人劫持走了,再就一无所知。

    程余愤恨又不甘地阖上眼,如今当真的到了这步境地了?想要救程欢,就必须要付出永远推开她的代价?

    见程余依旧在犹豫不决,滕爱踩着尖细高跟踱来踱去,“如果对方是单单想劫财便好说,可如果对方想劫财又劫色最后再劫个命……啧啧,程欢还真是可怜……”

    程余脸一凛,滕爱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如今程欢落在他人手中,就算自己撒下网铺天盖地地找,找到程欢的时候恐怕她早已受尽了折磨。

    程余紧握着拳,指甲狠狠地抠进手心的肉里。终于,程余松开捏到快要颤抖的拳,拿起笔,在结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滕爱亲眼看着程余签好了他的名字,她的脸色顿时缓和,嘴角扬起喜悦的笑容。但见她走上前,一手拿回签好字的结婚协议书,一手掏出一张纸条放到程余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