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上上下下的乱瞟一气。那我呢?我怎么著?

    看方言青没要我回避的意思,那行,我就留这儿看好戏得了。

    郭潮龙的态度十分诚恳尊重,将身边的助手留在了门口,只身一个人进入病房。

    「方少爷。」郭潮龙嘴角含著一个浅笑,伸出手。

    「郭总。」方言青站起身,睑上挂著客套笑容,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上下摇了摇,而后松开。

    方言青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领会他的意思,连忙拉过一条椅子,搬到郭潮龙身边。

    郭潮龙不动声色的坐下,头略微的低下,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暗暗回瞪他一眼,乘著方言青又回头去看床上那半尸体的工夫,我忙不迭的在自己嘴上比划两下,交代郭潮龙注意点,小心别穿了我的帮。

    郭潮龙似笑非笑,神情暧昧得就像偷了人似的贱。

    「林医生的情况,还好吧?」郭潮龙轻咳了一声,一转眼就换上副一本正经,诚恳万分的样子问候道。

    我几乎惊诧。这家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过场都不用。

    「承蒙挂念,一切正常。」方言青的回答简单而又冶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那就好。我的手术还是多亏了林医生的材料才得以成功进行。他出了这样的意外,还是很让我心痛和震惊的。」郭潮龙不以为然,依然自顾自的表演著。

    「哪里,这是广宏应该的。他是医生,救人是他的本分,郭总不必在意。」

    「不知道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如果有,请别客气。能为他做点什么是我的荣幸。」

    「哪里!郭总你太客气了。广宏目前很好,我已经替他安排好一切了,郭总不必挂心。」

    「哦。」郭潮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方少爷这样的好朋友在身边,林医生真是幸运。」

    方言青皮笑肉不笑的扯扯脸皮。

    「那方少爷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回本家帮忙吗?」郭潮龙突然的话头一转。

    方言青脸色猛的一紧,眼皮刚的一翻,眼神甩刀子似的刷一下扎了过去。

    郭潮龙是老脸皮厚的,从从容容接下这一刀子,皮不痒肉不痛。

    我可破吓的不轻。哇咧!方言青可是好几年没露出这种流氓头子样了,他这几年可老实可好人了,好多年没见这刀子眼了。

    「不劳郭总惦记,我先忙完广宏的事情再说。」方言青几乎是挤一般的挤出几个字来。

    「哦,也对,林医生要紧啊。」郭潮龙装疯卖傻得厉害。

    我怎么觉著这两人不对劲?怎么才见面就这么没好感?

    难道他们早认识,早就结了梁子了?

    郭潮龙叫方言青方少,显然是知道他的背景的;由此可见,郭潮龙绝对认识那个不是医生的方言青。

    这突然跑出来的家夥不但是我这身体的前主人,竟然比找还了解方言青,这码子事演得比电视还精彩。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唠叨著,内容无聊得让我这旁听都觉得困。

    没聊几分钟,郭潮龙便起身告辞了;方言青也就在他说要告辞的那会睑色好看了点。

    瞧这郭潮龙,多让人不想见哦!

    郭潮龙一走,方言青的心情也没看转好些,随意的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那我……」

    「你去护士台,我交代她们过了。回头我给你电话,告诉你明天去哪儿上班。」方言青用左手半托著额头,略带疲惫的匆匆交代。

    「哦。那我告辞了。」我识相的离开。

    口

    在护士台被交代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抱著一大络的材料跌跌撞撞的冲出仁慈大门。

    一出门,一辆黑得发亮的小车停在我面前。车门一打开,就看到里面老大一人——可不就是那让人不想见的郭潮龙。

    我也不想见他,头一撇,装作不认识,抹脚就想开溜。

    「林广……」他开口就叫。

    一听这调,我猛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可不能让这人在大门口就给我添乱。

    「你干什么?」我眼睛瞪得跟牛似的,一脸的凶神恶煞。

    「没什么,就想和你会会。」可惜这人的皮真厚到一个境界了,硬是不把我这刀枪似的眼神看在眼里。

    「会会?和你玩完了,不会。」我一口拒绝。

    「别这么无情,好歹认识一场。」郭潮龙半含著笑,一把将我拉进车里,「卡」的关门落锁。

    「和你不认识了。开门。」我用手肘推他,想把这黏巴达给推开。

    他一面招呼司机开车,一面将我强力的拉回怀里,手还老实不客气的搭上我的肩。

    「好歹好了一场,你又何必这么绝情?」他一边笑,一边在我耳边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