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哪样?”苏袅袅反问。

    “算了,你坐下来,我跟你解释,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太伤心……”

    苏袅袅瞄了邹秦一眼,没好气的说:“奇了怪了,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伤心也就是因为格格罢了……”

    邹秦看了看苏袅袅,他真希望她一会也这么坦荡。

    邹秦将一切都告诉给了苏袅袅,苏袅袅此时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被邹秦送到楼下以后,她独自一人进了房门。

    刚一开灯,沙发上的伊斯吓了苏袅袅一跳:“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伊斯原本阴沉的脸,在看到苏袅袅的瞬间,笑容绽放开来,今天见苏袅袅当时的状态就知道是她的不开心是因为邹秦,

    邹秦是聪明人,此时不解释,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伊斯本想着回来偷偷关掉苏袅袅的手机,让两人联系不上,可邹秦的动作比他要快。他到这里,见苏袅袅不在家,还出去这么长时间,他就知道她去找了谁。

    或许明天苏袅袅就会给他一通电话,说谢谢他近期的照顾,伊斯刚刚想到了最坏的方面。

    可她回来了,伊斯从未觉得失而复得是这么另人感到愉悦的事情。

    “我担心你,回来看看你。”

    “哦,我没锁门吗?”苏袅袅随口一说。

    伊斯有些尴尬的答道:“抱歉袅袅,我这有把备用钥匙,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一个人,还挺糊涂的,万一忘了带钥匙,我这有一把可以省得麻烦……”

    对于伊斯的解释,苏袅袅也没多想,这个房子,她还没仔细看过,她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有不少,有饮料,有啤酒。

    苏袅袅将所有的啤酒都搬了出来,她没别的想法,只想把自己灌醉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是好大一朵的白莲花,只顾着自己开得漂亮,唾弃那些供她养料的淤泥。

    耗子和平头是她曾经最恨的人之一,她恨他们害了她,让她遇到邹秦,让她流产,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们救了她,也许没有他们,她无法度过那么安静五年,也无法拥有现在的生活。

    苏袅袅抑制不住地掉下眼泪,她拿着啤酒回到客厅。

    “这又是怎么了,你和邹秦分了?”伊斯看着苏袅袅,脸上虽然很肃穆,内心却无法克制的狂喜。

    “没有,我们还在闹别扭,是别的事情,伊斯,陪我喝点,不醉不归……”苏袅袅说着打开一听啤酒,自己灌了下去。

    连着喝了两听后,苏袅袅满脸的通红,东倒西斜地靠在沙发上。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呜咽。

    伊斯是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的目光一沉,不屑做小人的他,今天想破那么一次例。

    “走袅袅,我抱你回屋睡觉好不好?”伊斯诱哄着苏袅袅。

    苏袅袅摇摇头,她泪眼迷茫的看着伊斯,她神色中的无助,让伊斯本就硬着的心肠一软。

    “怎么了,说一说好不好,说出来就舒服了。”

    “我……”苏袅袅深吸一口气,憋回去又要涌出的眼泪:“我现在才知道,格格竟然是因为我才没了父亲?”

    “嗯?你们认识?”伊斯眉头微皱,怎么也想不出格格父亲和苏袅袅的交集。

    “她叫平头,曾经害过我,最后却救了我的命,而我一直都觉得,我过得不好,都是他造成的,我曾经无数次诅咒他们,让他们不得好死,可我……”

    苏袅袅有些泣不成声了。

    伊斯的眸子现在沉得跟墨一样,看不出任何的温度。

    “邹秦五年前留下的那个宝贵东西是你?”

    “你说什么?”苏袅袅迷迷糊糊地看着伊斯。

    伊斯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又恢复常态:“没说什么,你回房睡吧,我守着你。”

    说着伊斯将烂醉的苏袅袅抱回她的卧室,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他扭脸看着窗户的天空,雾蒙蒙的不够清透,伊斯原本俊帅的脸像都城夜幕一样,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记得那两个小混混,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认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以为邹秦留在那里的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才让两个人甘愿付出生命,今天才知道不过是一个承诺。

    伊斯点燃一支烟,他不缺少富贵,只缺少刺激,当时贪图刺激,干上这一行,一次次的完成任务之后,总是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畅快。

    他突然间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袅袅。

    伊斯长叹一口气,这个房间让他闷得发慌,他起身打开门,只见邹秦匆匆赶来,邹秦迅速出手,伊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他晃了晃,稳住身形,抬头看着邹秦,邹秦没顾得上伊斯,冲进屋子,找到苏袅袅,发现她完好无损和衣而睡时,他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