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简单点说,上的厅堂、下得厨房。”

    陆檬伸出白嫩嫩的一双手,严肃地分析道:“上得厅堂我可以做到,不就是面带微笑对待长辈和你的朋友吗?但是做饭洗衣确实很伤手。”

    “不是让你当老妈子,你可以不干,但是得会。”

    陆檬撇了撇嘴角:“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这双手,可是未来音乐家的手。”

    “既然你都这么大言不惭了,那我也自吹自擂一把……”贺旗涛睨了她一眼,学着她的模样展示受伤的右手,说:“我这只手写了二十年的毛笔字,就拿一副四字箴言的行草作品来说吧,起拍价五万肯定是不成问题。万一赶上冤大头,一、二十万也卖得出去。喏,还不是伤痕累累的?”

    “庸俗,谁跟你谈钱了?”

    “没有价值体现,哪有所谓高雅人士的认可?”

    “……”陆檬无言以对,蔫头耷脑了。

    “我说花姑娘啊,你还是主动献身吧。”

    “就不,一会儿我就去书店买烹饪书。”陆檬白了他一眼。

    “……”哟呵,小性子还挺犟的。

    第九章

    贺旗涛索性不睡了,反正一会儿就得出门,先冲个凉提提神儿。

    陆檬问他要不要吃早点,暂时还不会熬稀饭的她打算订快餐。不过贺旗涛的要求很“无理”,不吃洋快餐,要喝豆浆吃油条。还特意告诉陆檬,下了楼,向东走一百米就有早点摊。

    陆檬为表决心,换好衣服,抓起一百块钱下楼买早点。

    一刻钟后,她提着四十根油条及六杯豆浆返回家门,累得满头大汗。

    贺旗涛看向餐桌上“堆积如山”的油条,说实话,一点食欲都没了。

    “喂猪呢你?”

    “嗯?下楼时忘了问你能吃几根油条,正好早点摊老板也没零钱找,我就都换成油条了。”陆檬不以为然的回答,随后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看晨报。

    贺旗涛沉了沉气,买了就吃吧,于是他捏起一根油条,刚要往嘴里放……

    “哦对了,这种油炸食品尽量还是少吃为妙,报纸上常说地沟油什么的。”她抿了口牛奶。

    “……”贺旗涛扔下油条,又拿起豆浆,撕开封口喝下一大口。

    “我还以为有什么豆浆一体合成机,原来是先煮好豆浆再往杯子里倒,你说买早点的人是不是练出来了?手指头伸进热豆浆里了,居然眉头都没皱一下。”陆檬不解地摇摇头。

    咕嘟,当她慢条斯理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贺旗涛已经喝完半杯了。

    “……”贺旗涛看了看手中的豆浆,又斜了陆檬一眼,陆檬眼底划过的那一丝狡黠正好被他抓个正着。

    于是,他把半口豆浆含在嘴里,溜溜达达坐到陆檬身旁,陆檬见他靠近,立刻收起眼中的笑意,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报纸。

    贺旗涛微扬下巴,眯起眼,忽然之间,捞过她的肩膀,就在陆檬轻声喊叫的一瞬间,一口热腾腾的豆浆灌进她的口中。

    “唔唔……咳咳咳……”

    陆檬想躲躲不开,一边捶打他,一边向后躺倒,贺旗涛则顺着她的“走势”跟着向前倾斜,乳白色的豆浆溢在彼此唇边,他的眼角笑出月牙儿,见她竭力往外吐,他又捏住她的鼻子,总之她不肯咽下去就别想呼吸。

    也就几秒钟

    陆檬已感到呼吸不顺,咕噜一声轻响,她终于把恶心的“混合”豆浆咽进喉咙。

    “哈哈,自食其果的滋味怎么样啊?”贺旗涛坏笑不止,抽出两张面巾纸堵在她唇边。

    “咳咳……”陆檬捂着嘴呛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她原本的目的不是这样的!只是不想跑上跑下买早点而已!贺旗涛讨厌死了!

    陆檬气得直跺脚,奔进洗手间重新刷牙。

    贺旗涛边笑边掸掉裤子上“36号”的鞋印。小丫头片子,想整他的人估计还在娘胎里呢。

    十分钟过去了,陆檬依旧待在洗手间里,不一会儿,水声哗哗响起,刷牙已经弥补不了她所遭受的“羞辱”,非得一寸寸洗干净不可。

    ……

    “快点,我先送你去学校报道。”贺旗涛敲了敲门,他已换好警服卷好书法作品。

    “不用,我一会儿坐出租过去。”陆檬倚在盥洗台前涂抹护肤乳。

    “赶紧的!再遇到三只手可没人救你。”贺旗涛看了下时间,敲门催促。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像暴发户一样当街甩现金能被小偷盯上么?”陆檬轻哼。

    贺旗涛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贴在门边说:“你在厕所里待了快一小时了,我看你以后住在里面完事,困了睡浴缸,饿了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