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佑鸣听到啜泣声,将她放在花坛的石台上,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嘲笑:“我还没哭,你反而先哭上了?”

    乔芊泪眼汪汪地凝视着他,他淡然地笑着,环住她的腰,轻轻地磨蹭着她的唇。这样的触碰似乎顺理成章,乔芊没有闪躲,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舌与舌之间交织的却不是色情,恰有温情的暖流在唇齿间弥漫。

    一直想了解真正的他,想知道看似玩世不恭的他是不是真的桀骜不驯,可是通过郝奶奶突发疾病与缅怀母亲这两件事上来看,谁能说他薄情寡义?

    呃,不对,她蓦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算我求你,别再来招惹我了好吗?在你撕毁协议书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我现在没得选择,只能嫁给廖尘!”

    她跳下石台,头也不回地飞奔离去。她很清楚一点,心酸与心疼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一旦体会到他的疼,她的心会也被扯进去。

    乔芊一路狂奔回别墅,环视偌大的客厅,又一鼓作气跑上楼,站在楼梯口遥望悠长的回廊,楼上楼下都是人,可是除了这些毕恭毕敬向她行礼的佣人之外,居然找不到一个倾诉对象。最终,她敲响了钟玄德的卧室门。

    刚打开门,她已闯入他的怀抱号啕大哭。

    钟玄德僵着脊背,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

    哭了不知多久,她忽然退后一步,命令道:“从今以后,坚决不许再让郝佑鸣靠近我的卧室,以及我这个人。”

    “是。”

    既然大小姐有吩咐,钟玄德睡到一半的觉也不用睡了,即刻穿戴整齐守在乔芊的卧室门前,同时用对讲机指挥守在别墅外围的保镖加强防范。

    乔芊抱着大玩具熊倚靠在床边发呆,听到门外传来紧急走动的脚步声,她又跑上阳台,俯瞰聚集在阳台下方的保镖,含糊其辞地说:“万一发现可疑人物,叫他回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使用武力,有话好好说。”

    保镖得令,她又来到门前,叮嘱钟玄德:“你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

    “明白,依照目前的部署方案,郝先生基本没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噢……也对。”乔芊怔怔地点着头,喃喃自语,“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我在回来之前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没理由又跑来碰钉子。阿德,你说是不是?”

    “大小姐还记得曾在郝宅发生的种种吗?我守在门口,他就爬窗;爬窗失败,他便指使继母缠住我;我们搬出郝宅入住酒店,他仍能想方设法找来并顺利进门。诸如此类吧,似乎只要是他认准的事,便会无所不用其极。”

    乔芊遥想住在郝宅期间,那无数个提心吊胆、唯恐他爬上床的夜晚,不怒反笑。至于这种状况究竟从几时开始发生她已记不清,反正自从他打定主意黏上她的那天开始,那手段耍的,五花八门外带各种耍无赖、不要脸。

    她抱起玩具熊坐回墙角,不过这次的情况明显不同,乔家不只是他无法为所欲为的场所,更是禁锢女性思想的金丝笼。不是她不想尝试,而是他根本不把乔家长辈放在眼里,所以结果必然是,越执着,越挫败。

    ☆、第64章 交锋

    翌日中午,吵闹声直达二楼,敌对双方自然是郝佑鸣与乔、廖两家长辈。

    “郝佑鸣,乔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乔母怒道。

    “昨天在医院我已经跟你讲得清清楚楚,别逼我动用保全人员把你请出去!”乔正天也火了,这小子居然拉着行李箱再次出现,难不成把乔家当成酒店了?!

    “别以为你是晚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拿你没办法,乔芊是我廖睿风的孙媳妇!”

    不能怪长辈们言辞刻薄,撕毁《合作协议书》的人是他,扬言要杀了他们的人也是他,如今aanda手术成功脱离危险,他立马兴高采烈地回来抢乔芊?!

    郝佑鸣抿了口咖啡,折起报纸,说:“各位,能否先冷静。”

    “不能!”三人异口同声。

    “……”

    与此同时,乔芊蹲在护栏下方,眨巴着眼睛看向伫立墙边的钟玄德。

    钟玄德知道乔芊希望他能想想办法,但他无能为力。

    乔芊谨慎偷瞄,发现廖尘也在,并且就坐在郝佑鸣的正对面,看似平和的目光中隐藏些许愠怒。

    “你想怎样不妨直说。”廖尘真是受不了郝佑鸣的个性,太过目中无人。

    “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郝佑鸣用一种“你们是傻子吗”的眼神扫视众人。

    “乔芊是我的未婚妻,订婚戒指她也一早收下了,你的介入本就属于不合理的举动,请停止无理取闹。”

    “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还是各位欲盖弥彰?撕掉协议只能证明我放弃争抢那块土地的权利,不代表我放弃乔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