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些东西,无声倒塌。

    明知道这样的答案,但真正得知的时候,还是心疼到无法呼吸。

    陆景深有权有钱,倒贴上来的美女如过江之鲫,在那么多人当中,他唯独选择了她,阮知夏就天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是特别的。

    现在看来,确实是特别。

    特别的能受气……

    突然的电话铃声响起,陆景深看了一眼屏幕,微微拧眉,朝她甩下一句。

    “去收拾行李,别让我说第三遍。”

    便去旁边接了电话。

    阮知夏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挡在门口的保镖,起身就朝楼上走。

    ‘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陆景深转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对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知道了,月底家宴,我会带她过来。”

    阮知夏最终还是没帮他收拾行李,在客房里待了一晚。

    担心狗男人兽性大发,还反锁了门。

    翌日清晨。

    她是被细微的关门声吵醒的。

    翻身坐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六点。

    她披了件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刚好看到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驶出院子。

    冷笑的勾了勾唇角,没帮他收拾行李,他难不成裸奔出差?

    不慌不忙的换了衣服下楼。

    陆景深都走了,那些狗腿的保镖,应该也撤了吧?

    大门口。

    昨天碍眼的两名保镖,今天赫然变成了两排,站的整整齐齐。

    毫不意外的看到阮知夏拉开门,恭敬汇报,“阮小姐,陆总交代,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书房您可以随意出入,想查资料做论文都可以。”

    “……”

    阮知夏黑着脸,冷漠将门甩上。

    狗男人有种。

    阮知夏回客房补了个觉,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沈曼小心翼翼的声音,有些心虚,“姐妹,你,还在吧?昨晚我被一点事儿绊住了脚步,狗男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阮知夏声音懒洋洋的,“活着,勿念。”

    那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沈曼便忍不住追根究底。

    “所以呢?结果怎么样?你们和好了?算了,你现在现在哪儿,我过来找你当面说!”

    那头小嘴叭叭叭,像机关枪一样,成功让阮知夏那点瞌睡虫飞远。

    翻身坐起来,将眼罩推高,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我现在在南湖公馆,门口保镖十多个,你确定要过来?”

    沈曼惊呼,“那渣!他软禁你?”

    阮知夏打了个呵欠,“简单的来说,是这样。”

    沈曼,“……”

    挂了电话,阮知夏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去衣帽间找了套居家服。

    她跟陆景深交往三年,也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三年,从踏进这个家门起,她就处心积虑想在他的私人领域留下自己的痕迹。

    衣帽间被她贪心的分走一半,里面摆满了各种赞助商送来的衣服,以及日常的居家服。

    阳台上是她种的月季,花瓶里是她买的满天星。

    就连床头,都是她的相框。

    当时幼稚的以为,闯进了他的世界,就可以吸引住他的视线。

    但从来没想过,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你,不需要处心积虑,他视线都会在你身上。

    阮知夏拿着衣服,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走出衣帽间,阮知夏看着对面打开的书房,眸光微动。

    陆景深渣是渣了点,但品位还挺高尚。

    他喜欢收藏名画。

    二楼那间宽敞的书房里,搞得像画展一样,价值千万一幅的名画,都聚集在这里。

    担心佣人毛手毛脚,所以这间房,一直是阮知夏负责打扫。

    她抬步走进去,精准的取了几幅陆景深最宝贝的画,抱着往外走。

    途径一张堆满古画卷的桌子,阮知夏脚步顿住。

    还记得第一次进这块禁地,她满心欢喜,觉得这是陆景深接受她的现象。当时太激动了,就撞到了这张桌子。

    一副画卷掉在地上,弄脏了边角,画轴也摔坏了。

    因为这事,陆景深给她摆了三天的脸色……

    阮知夏勾唇冷笑,看着那满桌子的画卷,缓缓抬起大长腿,一脚踹了过去。

    “哐当!”

    “哗啦!”

    桌子倒地,名贵的画卷尽数落下。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阮知夏抱着几幅画去了厨房,将它们一字摆开,跟锅碗瓢盆排排站。

    陆景深不是讨厌油烟味吗?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神?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点开陆景深的对话框,点击发送。

    她气死他。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你发出的消息已被对方拒收……

    唇角的笑容僵住。

    阮知夏愣了片刻,笑出声,“拉黑?又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