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依旧安静,他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这没良心的女人,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删了吗?

    林安火急火燎的冲进办公室,刚好对上那双风雨欲来的眸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捏紧手机。

    陆总已经,知道了?

    那阮小姐为什么还发消息给他?

    “怎么了?”

    陆景深拧眉,冷声询问。

    林安犹豫了一瞬,摇摇头否认,“没事了。”

    陆景深微眯着眸子,声音清冷冰寒,“没事你会这么失态?”

    林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更紧,陆景深有收藏名画的爱好,他比谁都清楚。照片里的背景是厨房,他也一眼都能看出来。

    老板后院都着火了,他能不失态吗!

    “她又干了什么?”陆景深挑挑眉,嗓音情绪难辨。

    林安顿了一下,优秀的揣摩能力让他从这句话里读出,陆总似乎还不知道的样子……

    顿了几秒,还是将那张图片翻出来,递过去。

    陆景深接过手机,冷冷的垂眸。

    然后下一秒,眸光凝固,面色逐渐僵硬。

    “啪!”

    手机被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林安双手动了动,心痛的想去接,但跟了陆景深这么久,知道盛怒之下的他有多可怕,于是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来。

    “阮小姐……可能就是摆出来看看,她知道您的脾气,不敢真烧。”

    说出这话,林安其实都不太相信。

    前段时间去公司解约,那盛气凌人,高傲冷艳的样子,跟以前的乖巧甜美,善解人意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这次,陆总是真被人甩了啊。

    陆景深一抬眼,刚好就对上林安眼神怜悯的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景深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冰碴子。

    林安骤然回神,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儿,顿时面无表情,“我最近,作息不太规律,导致面部神经失控,可能有些面瘫。”

    陆景深幽幽回道,“回去让夏夏给你扎两针,她专业好像是中医。”

    林安,“……”

    没等他开口,陆景深像是猛的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迅速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林安看着那道在落地窗前徘徊的身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时候的陆景深,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整个人就像绷紧的满弓,稍稍施加外力,就会断裂。

    他不禁在心里祈祷——

    阮小姐既然敢发消息,就麻烦接接电话吧。

    他不想独自承受暴君的怒火。

    然而他没想到,陆景深拨的不是阮知夏的电话,而是直接拨回了陆家别墅。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他又打了保镖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陆景深来回踱步的脚步,因为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顿时停住。

    下一秒,猛的将手机砸到了地上。

    像还觉得不够,他一脚踢翻了椅子,将桌面上的文件尽数挥到了地上。

    一片狼藉。

    男人单手撑着办公桌面,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缓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把所有行程安排在明天,定明晚的机票回国。通知盛星娱乐,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阮知夏解约。”

    “是!”

    林安应了一声,忙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门关上。

    陆景深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伸手拉过一旁的椅子,慢慢坐下。

    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小猫咪,温柔乖巧,百依百顺,但没想到一发飙,就给他憋了个大的。

    分手?

    呵……

    他倒是忘了,她是学医的。

    只要她想,放倒那些保镖,简直轻而易举。

    他刚刚也一直在思考,除了dh那个代言,他没有拒绝过她任何要求。感情方面也很和谐,之前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闹别扭。

    至于她一开始说的那个理由,回家结婚,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阮知夏喜欢他,那双盛满爱意的眸子,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难道是……

    想逼他结婚?

    薄唇清牵,扯出一抹冷笑,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再帮我办件事。”

    “……”

    阮知夏第二天便接到了盛星娱乐的电话,说同意解约,但有条件——

    先前那场违约的珠宝秀,晚上有一场庆功宴,主办方点名要她参加。还说只要参加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索赔她造成的损失。

    阮知夏没有犹豫,一口答应,“我同意。”

    那场珠宝秀的主办方在业界口碑不错,但负责人却不是好应付的主。公司这时候将她推出去,无非就是想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