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愉快的带过来了。

    万万没想到,这花儿还这么抢手,差点中途就被人截胡了……

    “感觉身体怎么样?头还晕吗?”

    阮知夏对待救命恩人,声音还是很礼貌,拿起旁边的病历本仔细翻,官方又疏冷。

    陆景深被她这态度刺到,薄唇微抿,声音幽幽,“不怎么样?很难受。”

    阮知夏拿着病历本的手微顿,视线落在他脸上,“什么症状?”

    “这里难受。”他指着心口。

    阮知夏秀眉微拧,眸光严肃,思索了片刻,“具体哪个部位?是绞痛还是闷痛,还是抽痛?算了,我让人再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昨晚没做心电图……”

    “夏夏。”

    陆景深声音无奈,阻止了她。

    阮知夏疑惑的看着他,就听见他继续,“我是想说,你对我好冷漠,所以心里难受。”

    阮知夏,“……”

    她从未想过,大男人竟然可以这么恶心心。

    还来这出?

    放下病历本,垂下的眼睑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不冷不热。

    “这种程度的疼痛,药物一般无法缓解,要么我给你开点安眠药,好好睡一觉?”依旧冷漠的态度,让陆景深挫败。

    他低声,“安眠药试过了,没效果。”

    对重度失眠患者来说,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阮知夏没说话,听着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到嘴边的冷嘲热讽的话也咽了回去。

    毕竟也是因为她受伤的……

    “黎伯伯那边的治疗,还顺利吗?”她声音温和了些。

    陆景深听见这略带关心的话,疏冷的眉眼骤然温和,唇边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刚开始还行,现在已经没用了。”

    催眠不能长期依赖,潜意识会产生排斥。

    久而久之自然就没效果了。

    但没想到他这么快。

    “我对这方面其实不擅长,但我可以试试,给你开几幅方子?”既然说到这里,阮知夏也不吝啬。

    陆景深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声音轻快甚至有些雀跃,“好啊。”

    阮知夏有种错觉——

    要是这男人有尾巴,此刻已经欢乐的摇起来了。

    但只是一瞬,对上男人深邃沉寂的眸子,她甩甩脑袋,将这么无聊的想法甩开。

    “那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

    陆景深沉默。

    似乎以前,二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

    但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她在努力找话题。

    她不开口,似乎就没什么聊的了。

    他薄唇微抿着,在绞尽脑汁,想有什么可以聊的。阮知夏也不催,只是低眸安静的看着他,思绪却异常清醒。

    刚刚进来之前,在门口听到的那些内容,应该是跟爸爸有关。

    他要是真有心,就会跟她坦诚交代,陆家的企图……

    “你周末飞米兰,我送你吧。”

    陆景深默了一瞬,冒出来这么一句。

    阮知夏声音淡淡,“米兰的秀取消了,我最近都会待在国内,只有几个代言和综艺第二季。”

    陆景深抬眸,眼神里全是诧异,“取消了?”

    阮知夏点点头,嗯了声。

    “为什么?”

    “不知道,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阮知夏这回答,终于让陆景深察觉到不对,“是陆家动的手脚?”

    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口吻。

    阮知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声岔开话题。

    “陆家的恩怨纠葛我没兴趣插手,我也希望他们别招惹我。我不爱惹事,但也不怕事,昨天的事我会追究到底。”

    “放心,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阮知夏突然偏头看着他,声音意味深长,“其实,你不站在我这边,我的麻烦可能会少点。”

    陆景深,“……”

    直到门关上很久,他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陆景淮对她出手,是担心阮家和陆家联姻。如果他不去招惹阮知夏,不给陆景淮威胁,或许他也不会做这种事。

    陆柏诚也是,知道他在乎阮知夏,才拿她来威胁她。

    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他惹出来的事。只要他离她远点,根本不会影响到她。

    心里懊恼和悔恨涌上来。

    还有几分不甘心,拽着他不断下沉。

    ……

    实话说,阮知夏并不知道中间这些原由。只是刚刚在病房外听到陆老爷子那些话,她心情很烦躁。

    从一开始的二人恩怨,莫名上升到两家恩怨。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果他不死缠烂打,也不会出这些意外。

    在一起时就没多喜欢,分手了还给她添麻烦,是个人都会生气。

    顶着一肚子火,阮知夏杀到了顶级病房。

    这病房跟陆景深是同一层,待遇和设施是一样高级,但得到的照顾和关注却有细微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