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珂红着脸闭紧眼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吸了下鼻子。

    “哥哥……”

    韩江阙把脑袋放在了文珂的肩窝。

    他无师自通,也不像上次那样叫得不情不愿的,而是像是说悄悄话似的,而是又撒着娇重复了一遍:“文珂哥哥,好不好?”

    文珂被叫得心里一麻,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把韩江阙圈在怀里,虽然羞耻,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是作茧自缚。

    不该教韩江阙这一招的,他根本无法抵抗啊。

    别说深一点,就是、就是把他弄散架了,为了这一声文珂哥哥,他也都愿意。

    之后的节奏便突然之间激烈了起来,终于被给了绿灯的韩江阙,宛如一头被放出栅栏的小狼,翻来覆去地折腾着。

    夜里忽然下起了大雨,在做爱的间隙,他们裹着被子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一起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

    噼里啪啦的豆大雨滴肆意地冲刷着在这座城市的夜色中。

    那一刻,文珂忽然觉得这世界很美。

    爱与欲的交织,就像大自然界的晴雨之变。

    河水会被烈日蒸发,于是水蒸气在大气层中重新变成雨滴,最终再重新降落到地面,多么曼妙又美丽的循环。

    雨从地上来。

    而欲,从爱中来。

    后半夜的时候,他们之间的那场雨才堪堪结束。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还不想分开,所以身子仍然紧密地相连着,就这么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文珂,你还是没硬。”

    韩江阙的语气有些遗憾。

    “没关系的。”文珂脸依旧热热的,低声说:“我、我……很舒服,特别舒服。”

    对于没发情的oga来说,前面真的很难被刺激,但这并不影响他享受这个美好的雨夜。

    “真的?”韩江阙很显然高兴了起来,他的手想要往下,却被文珂一把抓住了。

    oga咬紧牙说:“你不许摸。”

    “为什么?”韩江阙眨了眨眼睛。

    “因为……”文珂很小声地说:“你、你之前都嫌它小了,那会儿都已经是大的时候了。”

    他有点记仇,说到这儿忍不住又咬了一下韩江阙的耳朵,在那儿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儿。

    韩江阙被咬得闷哼了一声,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很得意的样子,凑过来笑眯眯地亲了一下文珂的脸蛋说:“你是圆屁股配小鸡鸡,完美搭配。”

    文珂就是想要生气,也被刚才那番折腾弄得没有力气了。

    他用手抚摸着韩江阙的眉眼,那里刚刚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过了这么半天,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连韩江阙本来轮廓优美清晰的眼睛都因此肿得眯缝起来。

    “你看看你。”

    文珂有些心疼,但没有严肃地说出来,只是凑过去亲了一下那个红肿的部位,故意道:“都被打成猪头了。”

    “丑吗?”韩江阙眯起眼睛,肿肿的眼睛笑起来时便更惨了,像是一只被抓破了脸的丑狼。

    但他不以为意,又很大声地“啵”一声亲了回来。

    “丑。”文珂板着脸说,他一边亲回去一边说:“我都嫌你丑了,不想亲你了。”

    “那我还没嫌你呢。”韩江阙哼了一声:“我连你屁股都亲,臭长颈鹿。”

    “你……”文珂忍不住有点委屈:“你刚刚还说我屁股是,现在做完了就说是臭长颈鹿。”

    他其实也发现自己完全吵不赢,因为韩江阙就是永远会比他幼稚一点,这么一想,忍不住气得踹了韩江阙一脚,韩江阙也马上咬了他一口,两个人于是扭打在了一起。

    扭打着扭打着,又变成了你一下我一下地亲吻。

    “最后一下,不许亲回来。”

    “我要亲最后一下。”韩江阙不依不饶地把文珂压在身下。

    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一拳,另一个就必须要打回来一拳,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永无止境,除非其中一个被打哭。

    亲着亲着,文珂简直快要被自己幼稚死了,他下定决心不再亲回去,可是看着韩江阙又亮又黑的眼睛,几乎完全忍不住。

    最后亲到两个人都困得不行,才这样依偎着贴在一起渐渐入睡。

    那天夜里,文珂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头长颈鹿,他驮着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小韩江阙,一路奔跑过金黄色的麦田,然后来到深蓝色的大海边。

    他们坐着半个椰子壳做成的船,就这样一路漂流到海的尽头,然后他伸长脖子,让韩江阙一路顺着他的脖子,爬到了天空一般巨大的云朵上。小韩江阙从大云朵上撕下了一小团云朵,像是喂佛罗里达的长颈鹿一样喂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