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后来又花了好几个星期去得到了其他碎片,渐渐拼凑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然后按照计划写信给了安排他来这里的邓布利多。

    凌晨一点,奥罗拉坐在床上,拿过那个铁皮盒子,把最后一个糖裹着低温和阴影丢进了嘴里,用牙齿把它们咬碎。

    锋利的糖块割破了她的口腔皮肤和舌头,咸腥味渗透出来。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在圣芒戈漆黑的走廊里走着,步子带着紧张的欢快,像在跳一支即将进入高/潮的舞蹈。

    4

    医院红字警告,编号9527,出逃。

    斯内普记得那是奥罗拉的编号,咖啡杯下压着一早送来的预言家日报,黑色大写首版标题——新任魔法部长准备视察圣芒戈医院。

    他记得这个人,在奥罗拉出意外的那件事里,是邓布利多圈出来的核心人物,康奈利&iddot;福吉。矮胖的男人正挥舞着绅士帽,冲各个镜头微笑着示意。

    壁炉里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后,斯内普看到了邓布利多的头像出现在了那堆燃烧的煤堆里,带着种诡异的滑稽感。

    “圣芒戈出大事了?”他问。

    “您的消息很灵通。”斯内普客气地恭维,其实他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邓布利多一手策划的,他有理由这么相信。因为一个在进精神病院以前连一丁点甜食都不碰的人,现在居然会天天抱着一堆这位老校长最爱的糖果跟嗑/药似的每天吃,这其中的关系怎么看都很耐人寻味。

    最重要的是,奥罗拉除了她那个盒子里的糖,什么甜的都不吃,这就更诡异了。

    “明天晚上的时候,福吉会举办一个他的就职晚宴,我会让福克斯给你送来邀请函的。”

    “她在那儿吗?”

    “你很关心她嘛。”

    “因为这牵扯到我的实习结果以及要不要带催眠用的魔药,我觉得我有必要问一下。”

    “你会见到她的。”

    ……

    奥罗拉逃出医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了那个空糖果盒,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吃甜食了,以梅林的名义发誓!

    跟她接头的人是尼法朵拉&iddot;唐克斯,一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凤凰社的成员,魔法部的傲罗。她一路上欺骗过了无数关卡和守卫的眼睛,最后将奥罗拉带到了邓布利多提前说好的咖啡厅。

    “加奶还是糖?”银发苍苍的老校长颇带着点恶趣味地问道。

    “都不。”然后一杯清苦的美式就这么被奥罗拉灌进了胃里。

    邓布利多搅了搅杯里的甜香液体,说道:“如果一旦福吉正式就职了,那么你的事就很难翻案了。只能在今晚把他做的事都曝光出来,因为晚宴上所有有分量值得作证人的人都会来,我会让另一个人在那里接应你。”

    “谁啊?”

    “你会见到那个人的。”

    “那男的女的总透露一下吧,这牵扯到我的着装问题,我得慎重啊。”奥罗拉似笑非笑地回答,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她终于,终于有机会摆脱那种被困在精神病院的生活了,就在今晚。

    “你选一套自己喜欢的就好。”

    唐克斯看着将高跟鞋甩飞出去的奥罗拉,一脸囧相:“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你是个女人!”

    “邓布利多教授不都说了让我随意就好吗?拿着。”说完,一条泛着水光的腰带就被扔到了唐克斯手里。她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女把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脱了个精光,露出身线窈窕的赤/裸躯体,雪白得耀眼,淡青色的血管隐约起伏在她身上,如一株缠绕着她的隐没玫瑰花枝。

    她穿上一件定制款的小号男士白色西装,一头长发很随意地用几个夹子固定住,然后拿起礼帽朝头上一扣,领带打上一个双层温莎结。

    “走吧,我的女伴。”奥罗拉牵起唐克斯的手,然后伸手按在对方丰软的胸脯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着跑出去了。

    5

    然而到了晚宴上,很快奥罗拉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邓布利多说的那个接应竟然是斯内普。

    两个人看见对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对方恶心到了。

    “真是让人惊讶。”

    “你也很不同凡响。”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斯内普的办事效率惊人的高,找的证据简直又狠又准,桩桩件件曝光出来都足以让福吉滚去阿兹卡班吻一辈子的摄魂怪。

    唐克斯敬佩地看着斯内普,由衷地赞叹道:“学长,你真的太厉害了。可是这些资料你怎么找到的,我试过很多次,魔法部的人不肯给我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