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让范意致一个激灵,瞬间将刚刚的胡思乱想给抛开了,不禁问出口:“你有办法。”

    李垚点头:“对。”

    “我还以为你没在意呢……这样就好,今夜我还想着我们该怎么进去呢……”范意致的心头大石放下了,不由好奇李垚到底有是法子一下子解决了他烦恼了整晚的问题,于是说:“你的法子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李垚大方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去偷别人的。”

    “……”

    范意致第一念头就是不同意!

    “不可!镇南军怎可做这偷鸡摸狗之事?更何况我还是身为校尉。”他还以为是什么法子呢。

    李垚根本没心理负担:“我是犯人,可以偷。”

    “……也不行!我不许你去偷。”范意致自认为不可放任他错下去。

    李垚点头,指着他说:“那我们一起去偷。”

    “……说了不许……”

    李垚打断他:“在你没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前,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任务第一,你在因为你无谓的善良阻碍任务进程,如果你没有接受任务失败的准备,那你就做好牺牲你的善良。”

    这番话理性丝毫不带情感,李垚说完只冷冷的看着他,眸子里是冰冷的灯火映照,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的眼里。

    范意致根本无从反驳,这任务本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也是下定了决心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却磨磨蹭蹭。

    沉默片刻,隔壁的声音渐渐有低下来的倾向,李垚再次开口:“决定好了吗?”

    范意致缓缓开口:“……你说的在理,是我感情用事了。”唇边是一抹无奈的笑,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李垚才不管他的心理活动如何,他自己都没有这些累赘的情感,做不到安抚,直接走向门边,回身催着:“快走,他们要结束了。”

    范意致连忙起身跟上,却有些不解,听着那一声声喘息,有些难以启齿:“为何……不等他们完事了再进去?”这样他们摸进去会见到那两人在颠龙倒凤的场景吧?

    “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最薄弱,全被快.感支配,你溜进去不会被发现。”李垚有理有据地分析。

    “我?你不进去?”转眼就要来到隔壁的房门。

    “也进,不过我不需要这个时候。”李垚瞥他一眼,范意致感觉似乎闪烁着鄙夷,“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范意致无法反驳。

    李垚自己可以偷,不过他考虑到自己跟范意致算是半个战友,那么培养默契是必要的,都是他一个人完成,那么战友的合作性就会下降。再说,他其实想培养一下范意致的能力,免得拖后腿。

    来到隔壁的房门外,里面的交.欢声有些力不从心了。

    范意致用气音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有路引?”

    李垚黝黑眸子只看向门内,说:“今天进客栈,他们说花钱买到路引了。”

    范意致惊讶李垚的细心,同时疑惑着为什么他会没听到?而且似乎还对着两人没印象?

    他当然没听到,那是李垚躺床.上时用精神力听到的。

    趁着那两人在交.欢结束前,范意致给李垚使了眼神,他决定自己先进去。

    范意致的功夫不错,进去之时,几乎无声无息。而李垚跟着他后面进去,一进房间,他几乎感觉不到李垚的存在,还以为他没进来。

    不过,李垚没进来也好,范意致摸.到了床头的包袱,轻手轻脚地打开包袱,里面有两个信封,上面写着信封,将两个信封拿出,再原封不动地扎好包袱,这个时候,床里面的两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其中一人突然发出了一声似释放的吼声。

    范意致原打算不看一眼,这个时候忍不住好奇,望了过去,只见床.上两具酮.体叠在一起,往后仰着脖子,身子往后拱,似乎在享受着余后的快.感。

    这,居然是两个男人!

    他终于想起这两个声音不对劲在哪了!

    看着眼前的交.欢画面,受到冲击的范意致一时不慎,碰到一旁的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里面的人立马察觉了!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各位……

    撸了大纲,发现还是要写这么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子 20瓶、鱼香肉丝 20瓶、红豆馅的团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四十八章 傻子进城

    过了一夜的活动后, 上面的人男随着最后的释放已经恢复了理智,本已经精疲力尽打算沉沉地睡去, 却不料听到了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了响声, 让他立即提起了精神!

    “怎么了?”折腾过后的男人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是刚刚放开嗓子喊叫所导致, 双臂依然柔若无骨拉住男人试图挽留。

    “有动静!”面对相好的试图挽留, 男人没有反应, 反而对那双依恋着他臂弯的挽留视若无睹, 冷漠地甩开男人留住他的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一旁扯过一件长衫披上,走到刚刚发出声响的地方。

    夜晚,月光晦暗,透不过窗纸, 房里暗得很, 男人刚刚经过了一场翻云覆雨, 体力有些透支,一时没能适应房间里的黑暗, 怀着谨慎的心情走近时, 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他觉得奇怪,虽然那声响只是一瞬间,但是他绝对没听错!他不是练武的料但也是耳聪目明的一人。他继续搜寻着任何值得怀疑的迹象, 摸到桌子底下,最为黑暗的地方, 突然一抹小小黑影从桌子底下蹿出来!

    吓了他一跳,急忙退后时屁股跌了一跤!

    “没事吧?”床上的男人见到连忙想赶过来,但是刚刚被折腾得太狠了,他浑身还是软绵绵的,一时半会爬不起身。

    “没事。”男人竭力掩饰自己刚刚的害怕,若无其事地起来,往床边走,安抚着床上的人:“没事,好像是一只猫。”

    床上的人儿却有些嗔怪地说:“我哪里是担心猫,我是担心少爷。”

    “我看你不是担心我,是担心我再来一次?怎么还可以吗?”

    “才不是……”

    ……

    在床头与柜子之间的阴暗角落里,两人仿佛毫无存在感似的一动不动,静静地站在那。

    范意致刚刚有些失了分寸,被发现时,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如风一样的人影卷席而过时,捂住了口鼻,悄无声息地瞬间带离了刚刚的地方。

    奇怪的是,即使他们离床上的男人距离很近,但是对方并没有发觉他们两人的存在。甚至刚刚还突然冒出了猫的身影,突然就打消了男人的疑虑。

    范意致记得自己进来时,并没有看到猫的身影。

    他嘴上还被一只手捂着,手心的体温微凉,如同李垚本人的气质,他的嘴唇能感受李垚的手心里有几处微硬的薄茧,牵动嘴唇时,敏感地感觉到薄茧在轻轻摩擦,气息在那只手上徘徊。

    捂着他的嘴的李垚正在他的身后,彼此的衣服贴在一起,范意致第一次感觉这么强烈,平日里他与李垚在客栈睡一张床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此时他却想到那只手没有想象中的柔软,更没有少年的炽热,身后微贴着自己的身子的身体,甚至还如铁板一般挺直腰板,柔韧得充满力量。

    床上的两男子还没睡去,继续躺在床上调笑着。

    “不累么?还有力气?看来是我太轻了。”

    “累呀……手都快提不起来了……你自然不会在意了。”

    “怎么会?你在恼我今日看别人?”

    “我怎么会恼呢……”说着那人自动靠近了男人的怀里,他在勾栏里最会讨男人的欢心了,眉眼带春,笑着说:“不过那人确实长得好看,恐怕是我那都挑不出几个相貌这么拔尖的。少爷喜欢也是正常,不过,那小二却说那人的脑子不是很好,脸上都是那副表情。”见着男人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怕是在床上也没有什么意兴。”

    男人挑眉,原本他只是白日里在客栈偶然瞥到一男子,惊艳于对方的美貌,他好男色,一向有留连在勾栏的习性,里面的小倌为了讨好客人都是追求白肤,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肤白还那么好看的男子,不禁看得愣神,却被对方那双黝黑眸子对上,吓得他转过脸。

    “那小二懂什么,不过是没有表情罢了。”想到这里,他反而觉得是个挑战,“那样的美人在床上说不定就会露出表情了,若是到了时候,还会主动央求呢。”男人不禁开始浮想联翩,还有点想将这样的美人拐上床,这样的美人就应该好好养着,这样到处讨生活未免太过浪费。

    怀里的男人僵了一瞬,随即附和:“是呢,这样的美人最是有难度了,表面上都是假清高,床上都是一个样的……”

    躲在床头的范意致不由想要看看李垚的反应,却发现在他身后的李垚,气息依然平稳,丝毫不受影响。

    他甚至能想象到,在黑暗里,李垚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在意淫着他的两人。

    被议论的本人没有反应,反倒是他听了这话心里未免不舒服,脸色不由冷下来,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若是这人敢对李垚动手,他定不会放过他。

    正看到真实的爱情动作电影片段,李垚静静地观察着。

    李垚:他们说的是我吧。

    恋爱智脑:“从全客栈的表情和性别鉴别,最符合面无表情的男人确实是你,你的猜测没错。这个男人似乎被你的美貌吸引,从而想要跟你进行性繁殖行为。”

    李垚:古人类真是肤浅的生物,居然会被皮囊吸引。

    恋爱智脑:“吸引就是产生爱情的第一步,说明你很有机会产生爱情。但是你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李垚指出:不,镇南侯许诺的恋爱对象还没兑现。

    恋爱智脑:“……暂且算一个吧。”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新的一轮交欢,范意致微撇头,侧脸看向李垚,那侧脸线条一半隐没在黑暗里,李垚立马转头看他,那双眼虽无感情却不容忽视。

    范意致示意他放开手,他不会发出动静,主要是这个动作让他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见识到了两个男人交欢后,他原本的心理不知不觉地被改变。

    见此,李垚放了手,瞥了他一眼,没有感情,但是范意致却知道什么意思。

    这是要撤了。

    他真是越来越习惯李垚不带感情的眼神了。

    趁着欢愉的□□响起时,两人顺利地溜了出来。

    回到房间,范意致立即将怀里的路引和通关文书拿出来,说:“我们得把里面盖有官印的路引拿出来,然后往信封里塞一张纸,这样他们不会太早发现,只要我们先他们一步进到盐京,就算他后来察觉了也找不到我们。还有通关文书跟路引是一致的才能进城,我一并拿来了。”

    将信封里的纸张抽出来,抖开纸张,他扫了一眼上面所写的内容。

    写的是盐京府尹管事外出采办的路引,盖的正是盐京府尹的印子。

    他似乎听说这个盐京府尹姓原,颇有才能,能得皇上重用,总之不是个等闲之辈。

    可是,刚刚那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管事,不过李垚所说这两张路引是买的,那么对不上身份也正常。

    话音刚落,李垚已经根据刚刚信封的厚度重量,塞了两张草纸,伪装得像路引和通关文书还在信封里一模一样,如若不打开,根本不会怀疑。

    若不是没有笔墨,李垚已经照着笔迹模仿个一模一样的路引,区别就是没有官印。

    “你已经弄好啦?”范意致拿在手里,有些惊讶,重量厚度跟路引还在信封一样,“你怎么弄的?拿在手上一模一样。”

    李垚表示:“很简单,你短时间学不会。”

    “……”范意致无可反驳,看着李垚,不由笑了,摇摇头,说:“算了,你以后这些话对我说就行了。”说出去太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