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疼

    沈珩用力的闭了闭眼,才让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会。

    他努力的梳理着现在的场景,他晚上从酒馆出来,遇见了那两个姓赵的兄弟,他们把自己打晕以后

    哟,醒了。副驾驶传来一声嗤笑,赵家豪将烟头随便扔在车窗外,转身看着他:家宝,看来你刚刚没下狠手啊。

    赵家宝面色阴沉的开着车:醒了正好,就怕他不醒,弄死的时候多没意思?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沈珩尽量保持着冷静,他这会头痛未消,声音还有点虚弱。

    不干什么,我们家已经被你彻底毁了,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咯。赵家豪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渗人:当然,死之前得好好招待招待你这个大律师啊。

    哥,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赵家宝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他乱动。

    沈珩看了一眼窗外,但是模模糊糊的夜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从不断掠过的景色之中猜测到他们开车的速度极快。

    操!后面好像有辆车在追!跑快点!赵家豪声音有点慌乱,他仔细盯了会后视镜:这车没见过,他·妈的这荒郊野岭的路上没车直冲咱们来的!别被他逼停了!保不齐是这小白脸的朋友!

    沈珩的心也在嘭嘭直跳,车身猛地向前冲,他身体晃荡了一下,一阵呕吐感涌上喉管,被他生生咬着舌头忍住了。

    你跑快点啊!操!赵家豪吼道。

    这破车最高就能跑这么快,你行你来!赵家宝声音也有点颤抖:妈的,大不了老子现在就同归于尽!

    沈珩趁着两人不注意,一点一点的直起了身体。

    外面四下空旷,虽然景色有了变化,但沈珩一眼就认了出来,这里是城郊的江边沿岸。比两年前来的时候稍稍繁华了一些,不过还是挺荒,江边的红色防护栏竖成一排。

    他努力克制着身体因为害怕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马上追到屁股后头了,你行不行!被逼停了我们俩就死定了!麻·痹的好像还不止一辆!赵家豪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赵家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瞪着通红的双眼,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沈珩。

    这个漂亮的男人恶毒到了极点,就是他,害的自己家中妻离子散,害的自己和哥哥负债累累人人喊打,连一份能做的工作都找不到。但他却还能如此体面,如此心安理得的花着那些黑心钱。

    凭什么!凭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想拿到应有的补偿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将他们害到这个地步!

    面前是个下行的隧道,赵家宝转动方向盘,直直的向着一旁的墙壁撞了过去!

    前面那辆黑色的面包车车身突然以s型扭转了几下,看样子是里面的人出现了争执和扭打。

    江知禺眼神死死的瞪着前面那辆车,捏在方向盘上的手臂青筋鼓起,心中却慌乱害怕的几乎快要窒息了。

    他晚上被沈珩挂完电话以后便定位了沈珩的手机,开车到了酒馆附近。只不过巷子那边不能开车进去,他便步行进去找,没想到在门口看见了一脸惊恐,正在和保安说话的宋程皓。

    江知禺心里觉得不妙,过去一问才知道,保安晚上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打晕架走了。

    据他们的描述那个男人跟沈珩的长相非常像,江知禺的后背瞬间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仓促之间没功夫质问这两个保安为什么不上前阻拦,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跑。

    还好他给沈珩定了定位,所以才能精确地找到沈珩在哪一辆车上。

    眼看着车子马上就能被自己逼停,江知禺一边不断在心中默念祈祷着沈珩不要出事,一边猛打方向盘,想要将路上正在歪七扭八的那辆车控制住。

    轰

    黑色的面包车冲向了一边的江边护栏,连一丝犹豫和迟疑都没有,护栏被巨大的冲力击飞,车身直接掉下入了江水中。

    沈珩!!江知禺瞠目嘶吼,下一秒将车急刹在了那道巨大的缺口旁,冲下车就要往下跳。

    你有病啊!跳下去找死吗,我已经打了110和120!宋程皓也从后面的出租车内跳了下来,拽住江知禺的手臂高声喊道。

    你给我滚!江知禺狠狠踹开宋程皓,双目通红神情疯狂:沈珩在下面,他要是有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宋程皓被他踹的躺在了地上,痛的他一时无法动弹,再抬头的时候,江知禺不知道已经什么时候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