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禺知道沈珩也没睡着,就在他身后轻道:我都不敢睡觉了。

    沈珩没理他,他继续自言自语:万一醒来了,发现是个梦怎么办。

    你再吵,我就让它真的变成一个梦。沈珩淡淡道。

    江知禺明显被吓到了,环在沈珩腰上的手都抖了一下,接着闭上了嘴,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来。

    沈珩睁着眼睛看向周围的一片漆黑,默默听着身后人轻缓的呼吸声,突然勾勾唇角,无声的笑了一下。

    像是长久以来压在他心中的一块巨石突然被卸下了,从内而外都轻快了不少,而他心中沉郁烦躁的那些东西,也在离开客厅后,逐渐的分崩瓦解。

    互相折磨的苦他再也不愿去尝了,这一回用尽勇气孤注一掷,他选择尊重自己的内心,那些被压抑斩断了太久的情愫,也终于小心翼翼的破土而出,在江知禺用心的呵护浇灌下,逐渐成长。

    第二天一早,沈珩睁眼的时候,江知禺正对着卧室的穿衣镜整理衣服,他把人逢喜事精神爽七个字完美诠释了一遍,打扮的风度翩翩又帅气,连精神都仿佛振奋了不少。

    沈老婆,你醒了!江知禺走到床边,蹲下·身,亲亲沈珩的侧脸:早上好,我爱你。

    沈珩脑袋还懵着,觉得江知禺现在这样有点像正在求偶的公孔雀,但他并没把这个形容说出来:早。他哑声开了口。

    早餐做好了,还在楼下锅里温着,你一会洗漱完了先喝杯蜂蜜柠檬水,我去给你冲,防止低血糖。江知禺说完,沈珩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点头:嗯。

    江知禺的心情颇好,早餐中式西式的摆了一大桌,这分量,再来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沈珩喝完了半杯蜂蜜柠檬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土豆卷,抬眼看着江知禺。江知禺正挽着袖子,看见沈珩瞧他,便笑眯眯道:怎么啦?

    你做的早餐是不是太多了点?沈珩漫不经心道。

    还好。江知禺满意的看着餐桌上的成果,笑道:今天是你答应我重新复合的第一天,当然不能简单。

    沈珩笑了一下:那你把它们吃完。

    撑死也算谋杀亲夫。江知禺认真的道。

    沈珩低头吃了口土豆丝。

    我们一会出去转转?江知禺喝了口咖啡,提议道。

    去哪?沈珩问。

    游泳馆,我朋友开的,环境还不错。

    沈珩顿了顿:好的。

    江知禺一脸高兴,就听沈珩又道:人多吗?

    还好,周末可能人多一点。江知禺想了想才回答。

    哦,那有挺多帅哥的吧,都穿着泳裤?

    沈珩亲眼看着江知禺面上的笑容消失,接着,江知禺语气生硬道: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沈珩似有不解。

    江知禺看了眼手机:天气不好,游泳容易感冒,而且我不喜欢水。

    他说完这话,却让沈珩愣了一下。

    从前江知禺夏天是经常游泳的,他还去游泳馆找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蹲坐在池边,看着江知禺矫健的身形,满眼都是幸福。

    可他现在不喜欢水了,大概是因为那次

    我开玩笑的,就是突然不想去了而已。江知禺敏感的察觉到了沈珩情绪的波动,立刻打岔道:还有个公园,刚建成不久的,今天没太阳,我们去约会好吗?

    他期待的看着沈珩的神色,沈珩也点了点头:好。

    最热的几个月已经过去了,外面偶尔吹点小风,走在道路上,不仅感觉不到热,反而还凉飕飕的。

    江知禺小臂上搭了一件沈珩的防风外套,怕他会冷,特意带出来的。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并肩走在这附近街道城市的繁华景色中,没多久便到了江知禺口中的那个公园。

    这个公园以植被为主,主打绿色自然健康,刚建成不久,来的人还不算太多,所以两人一路上算是畅通无阻,路上也没遇到过几个人。

    因为是新公园,所以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周围的植物都显得热情满满,生机盎然的,一路上还有指路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打招呼,沈珩也点头微笑着回应。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空地中央有一颗大树,江知禺好奇的看了眼上面绑着的红色丝带,突然转头看着沈珩,目光和语气里都是惊喜:沈珩!姻缘树!

    沈珩也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只有一根红色飘带,上面写的是这棵树的介绍。

    他观察的这一会,江知禺已经兴奋的拿着一根飘带回来了,手上还有一根黑色的油性笔:你写我的名字,我写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