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祈背过身,没忍住呕了一声。

    陆沉眉心跳了跳,看向握着他手臂的那只猪蹄:“手不想要了?”

    “不要了!”张嘉立咬牙。

    陆沉挑了挑眉,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瞬间,饭店里就响起了一道杀猪般的叫声。

    一个小时后,陆沉坐在名门酒吧里,旁边是打着绷带的张嘉立。

    卢祈趁着陆沉不注意,悄悄的给张嘉立比了个牛批的手势。

    张嘉立虚心接受,另一只完好的手挥了挥,一副小样,哥是谁啊的骄傲模样。

    卢祈嘴角抽了抽,不再管他,抬起新调的酒跟陆沉碰了碰。

    “是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陆沉抿了口红酒:“没事。”

    张嘉立单手抬起一摞啤酒“砰”的砸在桌台上:“能有什么事啊,就算有,这个肯定也能把那些事统统都消解掉,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陆沉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看向张嘉立那只打着绷带的手:“看来缺一只手对你的影响不大。”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他的手好了。

    张嘉立咻的一下子护住受伤的那只手,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陆哥,这样的玩笑可不兴开啊。”

    “傻货。”卢祈摇了摇头。

    “你个二货。”张嘉立看向卢祈回骂道。

    “你倒是只敢对我横,有本事对陆哥也那么横啊。”卢祈白了他一眼。

    张嘉立小心抬头看了陆沉一眼,心想那也要打的过啊!打不过还横,他又不是傻子,喜欢被揍。

    随着时间的流失,酒吧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周围的吧台都坐满了人,音乐声也越来越吵闹。

    “我去个洗手间。”陆沉起身,放下手里的酒杯道。

    “好。”张嘉立和卢祈应了。

    直到陆沉的身影被来往的人遮掩住,张嘉立才用肩膀撞了卢祈一下:“走,释放去啊。”

    卢祈看了眼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舞池又看了看张嘉立打着绷带的手:“你确定?”

    “确定什么啊确定,你以为陆哥真的会对我那么狠心吗?”张嘉立朝着卢祈挑了挑眉,打着绷带的手缓缓抬起来,疯狂的上下晃动,一脸得意。

    卢祈:……

    此时,洗手间。

    陆沉把震动不止的手机拿出来,温泽的脸顿时跳出。

    “你在哪?”

    “洗手间。”陆沉说。

    “具体位置。”

    “名门。”

    “不是说吃饭吗?”温泽双手环胸。

    “一开始是。”陆沉往后靠了靠。

    “哼,敢骗我,还不理我,再见渣男。”温泽一把挂断电话。

    陆沉皱眉,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真生气了?

    他又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陆沉把手机收起来,从洗手间出去,在舞池上找到张嘉立和卢祈,还没来得及说要离开,张嘉立就一把拉过陆沉融入了舞池。

    “陆哥,一起啊!”

    周围人群狂乱,音乐声炸响耳膜,形形色色的肢体从眼前闪过,人和人贴的极近。

    陆沉面目微沉,张嘉立兀自沉浸在肢体晃动的快感中,完全没发现任何异样。

    一个人的加入本不会引起任何水花,奈何加入的这个人样貌身材实在惹眼,肉眼可见的,不过一瞬间陆沉身边就围满了人。

    人太多的后果就是空气难以流通,各种各样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不能说难闻,可也并不好闻。

    陆沉屏息,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墙,颜色不一的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四处扫荡,将这里的人照的如妖魔现世,群魔乱舞。

    侧身躲过往他身上伸的手,陆沉的脸色冰冷,周身气压直线下降。

    可惜因为环境原因,人与人的摩擦又让这个空间的温度飙升,所有人都处在一个迷离又兴奋的状态,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神来分辨其他。

    陆沉朝前走一步,身前的人立马涌了上来,完全将他的路堵死。

    而就在他不耐烦的想要对靠过来的人动手时,他的腰身蓦然被人环住。

    陆沉薄唇微抿,眼神冰冷。

    他不留丝毫力道的抓住身后人的手腕,刚想把人扔出去,熟悉的滑腻和手腕的大小却让他的动作微顿。

    肩上搭上什么重物,同时耳边被微热的气息喷洒,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先生……”

    陆沉眼中的冷意散去,改抓为抚,轻而有力的贴在那冰凉的手背上。

    身后的身躯顿时靠的更近了。

    慢慢的,他们的身形开始相贴,他们开始像鸳鸯一样交颈。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他们亲密的仿佛没有丝毫缝隙。

    当然,这都只是表面。

    实际上……

    温泽贴在陆沉的耳畔,恶狠狠的道:“陆沉沉,你是不是想离婚?!”

    居然敢背着他在这里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