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沅努力地回想中,跟燕茹为数不多的微信聊天中,他记得有一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好多条撤回的消息,那天晚上睡得早,半夜醒来看到这样的页面,只当对方发错人撤回了,并未多想过。如果早点发现的话,他就可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会让她被有心人利用了。

    我看到的时候都撤回了,我以为发错了。靳沅实话实说。

    难怪。李昀紫叹道,随后一笑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来开个赌局,赌明年谁不用来参加这个局,如何?

    这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大概都在计算着自己脱单的可能性。

    就陈狄没有思考太多,说道:我不压谁,我就压我自己,明年必来。

    夏宥峰附和道:单身二十几年,不介意再多一年,我也压我自己,明年必来。

    那我明年可不想来,陪这两位母胎solo的男同胞过平安夜,想想就伤心。姜昕耸耸肩道。

    李昀紫和季纾怡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然后几人齐齐看向了靳沅,异口同声:沅哥,你呢?

    我?靳沅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这种问题都能开赌局,半是笑半是无语说道:无聊不无聊啊你们?

    此一句话,李昀紫好像灵感上脑一样,提议道:那我们就来赌沅哥明年来不来,怎么样?

    靳沅:

    其他人:好。

    于是靳沅更加无语地看着五个人纷纷下注,结果竟然是四票猜他来,仅仅只有一票猜他不来。

    众人看向季纾怡问道:为什么?

    季纾怡:凭直觉,女人的直觉。不,是腐女的嗅觉。

    李昀紫和陈狄两个人最先喝倒了,然后大家也开始撑不住了,于是局就散了,李昀紫由顺路的季纾怡带她打车和送回家,陈狄则由夏宥峰送,姜昕跟他们同路,便坐上出租车一起走了。

    时间不早不晚,街上还有些行人。

    靳沅看了下手机,竟然还没有过十二点,略显惊讶之余,他抬头眺望下夜景,周围的高楼大厦依旧灯火不熄般,衬得天空都蒙上了一层金砂色一般。

    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心里作用,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下,他居然想要去找凌煜,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里这个时间他可能还在公司。

    于是连信息都不发给对方,就这么靠着酒精上脑的想法走了过去。

    这片商业区即使在夜里,写字楼的大厅依旧灯火通明,只是除了门口的保安人员之外几乎不见人影。

    熟门熟路就乘着电梯来到凌煜办公室门口的靳沅,直到手放到门铃按键上的时候突然一激灵,好像有了些理智。但是却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按响了铃声。

    他在干什么?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要等待看看有没有人在,还是干脆遁地迅速逃走的靳沅,陷入了两难的思考。

    就在他决定回去,转身走向电梯的时候,门开了。

    这一声响猝不及防,使他惊觉回头,便看到凌煜略微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又恢复平日见面那种拒人千里之外。大概是没想到他会不请自来,连声招呼都没打,而且还这么晚。

    靳沅怔楞间还在想着要找什么理由来说明他这么晚还来这里做什么,凌煜倒是先发话了:有事?

    靳沅摇了摇头,说道:最近习惯当司机了,今天被迫下岗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总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脑袋也不够清醒,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凌煜也听不进这样的鬼扯理由,不过冷静如他,秉着来者是客的原则,礼貌问道:要进来吗?

    靳沅已经没有平日的清醒,毫不客气就回道:要。然后就朝着凌煜走过去。

    你喝酒了?刚刚离得比较远,只觉得此人给他的感觉跟平日有些不同,这会走近之后,凌煜敏锐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靳沅感到脸上有些微微发热,嘿嘿一笑解释道:今天平安夜,部门聚餐后,大家聊得高兴就去酒吧喝了几杯,酒吧就在你这附近的商贸区,我就顺路走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么晚还在。你也太工作狂了吧,要钱不要命说的就是你这种吧。酒壮人胆大概就是这种吧,平时在心里的评价都大胆地对着当事人说了出来。

    凌煜静静地看着他边笑边说,时不时又用手背蹭了下微微泛红的脸颊,也可能因为一路走来比较干,说话间偶尔还舔了舔干燥的薄唇,怎么说呢,寡欲如他竟然觉得有些此景有些冲击力。

    去我办公室坐着,等我下。凌煜手指了办公室的方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