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钺动机最足,但他昨夜在护城河边放了一夜的灯,许多百姓都看见了,但也不排除他故意误导我们,毕竟杨家高手如云,他只需要一句话吩咐下去即可。”长公主始终对杨钺耿耿于怀。

    “不可能是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柔佳郡主咆哮着,但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话,杨钺厌恶她,就是她死了,他也不会动容的。

    “不过有件事有些奇怪,有人看到杨钺比赛时,他的包厢里出现过两个女人,虽然看着不像,但不排除就是邵芸琅主仆。”

    长公主一句话令女儿彻底崩溃了,“他们关系何时这般亲密了?一定是假的!”

    “你可还记得,上次杨钺问你要走了檀香?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查下毒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的通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们查到那个徐家丫鬟头上了?不对,那丫鬟也认不出我们。”

    “但出面的是檀香,那丫鬟只要说出檀香的特征,杨钺一定会查到她的。”

    柔佳郡主呆呆地坐着,“母亲,上次被她逃过一劫,这次我要她死!”

    长公主不欲与武侯府为敌,并不赞同杀了邵芸琅,“要一个女孩的性命不一定要直来直往的动手,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不!我就想让她死!死的凄惨无比!死的恶名昭著!”

    长公主叹了口气,“那好吧,这件事我来做,你别插手,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待嫁!”

    长公主知道,不给她一个发泄口,她只会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她始终没对杨钺动怒,却抓着一个邵芸琅不放,看来是真恨极了她。

    邵芸琅:“我好怕怕!”

    杨钺:“……”

    第98章 纵火

    邵芸琅这天起床后眼皮就一直跳,以为是这两天没休息好的缘故,借着养病的名头又缺了一次早课。

    最近这些天,她除了早课连院门也没出过,安安心心在屋里抄经书。

    惜月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其实比起大宅院,在这山里反而更自在,没人天天盯着她,纠她的错。

    “姑娘,您说,咱们会不会住久了都舍不得回去了?”

    “不会,我就算要住在外边也要住自己的地方,寄人篱下总归不舒服。”

    “那倒也是,将来等您有了自己的陪嫁庄子,奴婢就陪您去庄子上小住几日,闲来摸鱼打鸟,上山下田,一定很好玩,奴婢还会做烤麻雀,可香了。”

    邵芸琅被她说的心动了,她的钱还在钱庄里,是不是可以拿出来置办产业了?

    如果买了庄子,她就又要成穷光蛋了,或者可以先拿这笔钱发一笔小财。

    她记得今年蚕丝的价格大跌后又大涨,丝绸的价格也因此起伏很大,当时因为家里要办喜事,采买的管事以次充好,梁氏差点在新妇面前出了大丑。

    她不懂经商,但如果能找到可靠的货商,也许可以做一次奇货可居的买卖。

    “最近孙小福可有带消息来?”

    “没什么有用的,只说长公主府和国舅府要联姻了。”

    邵芸琅动笔在宣纸上写下“天作之合”四个大字,心想:如果到时候武侯府去吃酒席,她就将这四个字塞进礼品盒里当贺礼。

    柔佳郡主天天询问进展,得知邵芸琅龟缩在庵里不出来,一发狠,偷拿了她爹的一枚令牌,悬赏雇人到溪源庵纵火杀人。

    几个尼姑和被家族遗弃的女人,死就死了,就当给邵芸琅陪葬了。

    夜黑风高,几个黑衣人沿着院墙泼油,将背来的木柴堆放在墙角,很快,火苗窜了起来,从外往里蔓延。

    第一个发现着火的是那个毁了容的丫头,她夜里就睡在厨房隔壁的杂物间里,发现着火后立即拿了铜盆敲响起来。

    “铛铛铛……”的声音在夜里像一记警钟,惊醒了许多人。

    邵芸琅住的院子最高,听到动静跑出来时,下方的院子已经开始烧起来了。

    她忙吩咐惜月,“快往山顶去,那边有路可退。”

    惜月看到有人往这边跑来,紧张地问:“姑娘,要下去救人吗?”

    “不救,自己保命要紧。”

    “可……青夫人和李夫人……”惜月心肠软,无法做到对熟人见死不救。

    邵芸琅瞪了她一眼,想着徐母对自己不错,也无法做到见死不救,更重要的是,救了徐母就等于让徐良美欠她一个人情,以后也许用得上。

    她跑进院子舀了一盆水往身上倒,冻得牙齿打颤,然后带着盆跑出去,边敲边喊:“大家都往山顶上跑,这边有路!”

    她斥责惜月:“你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找人!”

    惜月拉住她说:“不可,姑娘,我去就行了,您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