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将就吃一些,等回武侯府我请大家再好好吃一顿。”邵宛卿让人倒上酒,举杯说:“在坐的都是宛卿从小到大要好的姐妹,今后各奔东西,也没什么机会这样聚在一起,不如我们就喝了这杯酒,祝愿每个人都能过得顺心如意。”

    “好!干了这杯酒,祝愿将来我们还有再聚之日。”

    有姑娘喝完酒大哭起来:“我祖母非要将我嫁到蜀地,那是她的娘家,她此生回不去了,便让我替她回去,可我不想啊……那所谓的表哥一表三千里,我从未见过……”

    “我又何尝不是?从小定的娃娃亲,当年也算门当户对,可那户人家因为犯了事被贬到西北去了,母亲说要退亲,父亲却不肯,说做人要言而有信,他是有信了,我却要去西北吃沙子……”

    “再惨也没我惨吧,

    你们好歹是嫁入做正妻,而我却要嫁去做填房,继室在前妻牌位前还得执妾礼呢,前头还生了三个孩子,这让我怎么过啊?”

    第226章 中计

    杨钺趴在屋顶听着这些话,心想:邵芸琅会不会也喝多了,然后埋怨自己要嫁的是一个将死之人呢?

    论惨,谁有她惨?

    不过自始至终,邵芸琅都没说过话,那些姑娘跟开闸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往外吐露心事,酒也越喝越多。

    邵芸琅尝了一口酒,发现这里的酒竟然十分好喝,淡淡的梅子味,很甜,同样的,后劲也很足。

    邵宛卿赶紧劝道:“你们少喝一些,喝多了会醉的。”

    “难得一醉,也没什么可怕的。”

    “今日就是要不醉不休,哈哈……”

    “嗝……李玉莲,你的脑袋怎么变成两个了?”

    邵芸琅没喝几杯就头晕脑胀,看大家都一样,便也没想过酒有问题。

    她起身时撞到了碗筷,裙子上沾了一些污渍,便想说回家得了,再喝下去容易出事。

    倒酒的侍女拿着湿帕子过来帮她擦拭,“姑娘这裙子鲜亮,污渍滴上去太显眼了,不如跟奴婢会换一身衣裳。”

    邵芸琅吃过这种亏,自然是不去的。

    “不必。”邵芸琅喊来青碧,扶着她的手往外走。

    “二姑娘是要更衣吗?就在后头,请跟我来。”那侍女在前头带路,绕到屋子后面果然有个干净的净房,徐瑶刚从里面出来。

    “芸琅,你也喝多了吧,看着脸好红啊,我让厨房做了醒酒汤,一会儿大家都喝一点。”徐瑶热心肠地说。

    邵芸琅记得,刚才哭诉的人里就有她,眼眶还红红的,看来

    是出来调整情绪的。

    “好,多谢你想的周到。”

    徐瑶轻轻笑了一下,她变化很大,与当初一起打马球时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人总要为了自己好好努力,才能过得更好,你说呢?”

    这话没毛病,只是有些突兀,邵芸琅点点头,看着她轻快地进屋,有些一头雾水。

    从净房出来,邵芸琅发现四周安静了许多,青碧也不在原地,而是刚才那名带路的侍女。

    邵芸琅警觉地问:“我的丫鬟呢?”

    “那位姐姐去厨房给您取醒酒汤了,姑娘是要回席上吗?奴婢带您进去吧。”

    邵芸琅看前面就是刚才用膳的地方,总共才两步路而已,便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点了点头。

    “您担心脚下。”

    等邵芸琅一脚踏进室内,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根本不是刚才用膳的大堂,反而是一座休息用的屋子。

    她正要转身,背后被大力一推,人便跌进了屋里,然后听到了房门落锁的声音。

    邵芸琅没慌,再大的风浪都见过了,只要不是要她性命,一切都能挽救。

    她跑去用力拉门,门外上了锁拉不开,所有窗子也都钉死了,这里显然是为了困住她提前准备好的。

    她再一次陷入邵宛卿的骗局中了。

    这回她做的局更细致,更完美,她居然没看出破绽。

    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只是她被徐瑶骗过去了,徐瑶怎么会和邵宛卿同流合污害自己呢?

    回想她

    最后那句话,恐怕也是有人许了她天大的好处。

    屋顶上瓦片动了,没多久,杨钺从屋顶跳了下来,感叹道:“你也挺蠢的,怎么又被算计了?”

    “你怎么在这儿?”邵芸琅惊讶地问。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我不来你怎么脱困?”

    邵芸琅一想就通,诧异地问:“你也是被引来的?那对方的目标是你和我?”

    “你一个有夫之妇……”杨钺顿了顿,看来这就是对方的目的了,将他和邵芸琅困在一处,若被发现,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快离开,我一个人待着就好。”邵芸琅冷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