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跟着路梓言去扫墓,看着照片上温婉的阿姨,我把花放下。

    路梓言和阿姨长得不很像。分家后我爸和其他兄弟姐妹不怎么联系,唯独和这个堂弟家关系很不错,小时候还带着我来过他家过过年,那时候的路梓言和现在有些不一样。

    我爸后来不带我去他家了,我爸说是因为叔叔不在,他一个男人去不方便。再后来,阿姨在家里自杀,路梓言成了一个人。

    我站在路边,大约半小时路梓言就出来了,我们还有半天的时间去玩。

    “你去过故宫吗?”我突然问他。

    他看了看我说:“这个时间买不到票了。”

    “唔,那我们去哪?”我略微失望地说。

    “去小吃街。”我忍不住大喊一声好。

    我的期末成绩出来了,总成绩年级第一,然后我的学籍也转好了。

    高二提前一点开学,大概是正月十六,算起来还有半个多月,作业写得七七八八了,我挑了个好日子亲自去了一趟图书批发市场,好日子选好书,我翻了翻各科的资料没什么太难的,突然想知道路梓言那本资料集叫什么,早知道记下来了。

    “你看这几本资料哪个比较好”我发消息问他。

    想了想在前面加了“哥”,路梓言很快回我说都太简单了,路梓言真懂我,我最后照着他的买了一样的题集。

    王贺那天晚上正好约我,我心想王贺学习不好,不然就可以好好炫耀一下了,我真坏。

    王贺说实话挺难的,今天被他妈抓着去见补课老师硬是对上了一小时的课。我前脚对他说了下学期跳级的事,他立马弄得全校都知道了。

    十一中论坛现在全是赌我和路梓言会不会打起来的,幸亏我论坛马甲没掉,路梓言那边就不一样了,他的网名就是大名,估计私信要炸了。

    我笑骂王贺是个大嘴巴,心里默念干的漂亮!

    “你以后是去清华还是北大?还是想出国?”我爸难得有时间过来,他翻着我的作业应付家长签字,边问我。

    “没想过。”我靠着枕头玩手机,在游戏里杀的正疯,没多想就说了出来。

    “都行吧,总之是要继承爸爸的商业帝国。”

    我一骨碌爬起来说:“我哥呢?”

    “你哥说想学医。”

    “那我能学医吗?”

    “没门。”我爸知道我对医学不感兴趣,我爸拎着一张卷子说:“这些你还没写呢。”

    “爸,我会写的。”我用无比真诚的眼睛看着我爸。

    “就知道你来这套。”我爸继续在空白作业上签字。

    “下学期不是去读高二吗,我看你们老师能不能给你换个宿舍,别影响高一的同学。你想不想和你哥住一间?”

    和路梓言住?有一点点想,嘴上无所谓地说:“不用特别安排,哪有空位我住哪。”

    “那也行,照顾好自己,别给我惹事。”

    “我什么时候给你惹事了?”我抬头说,我爸已经签完字笑着把笔扔给我出去了。

    路梓言那一年和我们过了春节,是我家这几年唯一一次三个人过年。

    在我爸收养了当时谁都不想要,大舅和小姨都避之不及的路梓言后,路梓言第一次在我家过年。

    那时候谁都知道路家那个小孩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子,打架比谁都狠,不好管。谁都不知道他其实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我妈,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小时候还幻想如果她知道我爸事业有成是不是会回来。

    她应该会过得不错,有好老公有好孩子,然后当个好妈妈。

    我爸拉着路梓言看电视,我把剥好的柚子端过去。

    划着手机给班里的大家一一回复群发的祝福,真正能想起我,给我留言的人屈指可数,我也会好好回复他们,比如王贺。

    期间我看着路梓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安静地仿佛关机。

    我爸接了个电话,对我们使了个眼色,去阳台应付他的了。

    我心想路梓言不会一条都没有吧,太可怜了,或者是关机了,不想看?

    “五福卡齐了吗?”我问他“我还有多的。”

    “差两张。”他给我看半空的界面。

    我就把我多出来的都给他了,路梓言太可怜了,大过年的,没收到祝福,连阿里的红包都没有。

    我吃着水果等到了十二点,对我这种夜猫子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爸掏出两个红包发给我俩,表示要先去睡了,让我俩好好玩,出去玩也行,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