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能够激发人体潜力的神奇子弹。

    ——只是会付出一点小小的、比如裸奔裸奔和裸奔的代价的神奇子弹。

    鼬咳了一声,也不敢直接把这小小的威胁不看在眼里,颇为轻巧地转化了话题。

    “您说的是……?”

    “当然是打工了,”顺驴下坡的reborn哼笑一声,“你也已经十四岁了,到现在都还仰望着织田先生的养育就不觉得羞愧吗?”

    “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蠢纲可是已经成为了彭格列的首领每个月按时给奈奈妈妈交生活费了!”reborn的表情中带了一丝丝的嫌弃,“更不用说迪诺,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已经养了一整个加百罗涅了。”

    “而你竟然还在家里吃着织田先生的工资。”

    reborn默默想起多年前某位废材学生微薄的、自己给自己开的、用来聊以自慰的工资,睁着又黑又亮的双眼说完瞎话并表现出真情实意的遗憾,“这真是太让老师我伤心了。”

    说着家庭教师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表格摆在鼬的面前,“织田先生每个月的工资大概是30万日元,按照一个新人教师的规格来说是不错的收入了,但是——”

    “他却供养着五个孩子。”

    “除此之外,还包括孩子们的学费、水电煤气费用、这所房子的月租金、他自己的厚生年金、以及一家人的日常开销,这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量。”

    说到这他捧起面前不远的茶杯啜了口茶,也是给聪明的少年一个暗自计算的时间。

    “而在你回到日本之后,他还要负责你的学费以及各种杂费,伟大的织田先生啊,我听说您有计划为了生存开始写小说了。”

    如果织田作之助在此的话定然会像是小学生们一样举起手打断reborn的臆测,一脸正直地表示那只是他应友人之邀的练笔之作。

    但是此时他不在,因此没有人打断的额家庭教师先生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

    在又一长串教导说过之后家庭教师先生收好清单仰着脸,将所有硬刺收回,化作最为乖巧不过的伪装模样。

    “所以,去打工吧!”

    ……

    ovo

    “我知道啦,”鼬无奈投降,“reborn老师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可不知道,”说完这句话的家庭教师先生就地躺下,极为娴熟地边说边打起了小呼噜。

    鼬:……

    好吧他已经习惯了。

    鼬少年想,认命地找了张毯子给拥有随时随地入睡本领的家庭教师盖上。

    *

    上楼的时候理所当然遇上了弟弟大队,闻鼬而动的弟弟们一个接一个从房间露出头,一起盯着他们的兄长。

    鼬不由失笑。

    “怎么了?”

    最先提出问题的是真嗣:“鼬哥鼬哥那个孩子是谁啊?”

    幸介紧接其后:“是鼬哥新捡回来的弟弟吗?”

    克己:“但是我们家还能养一个新弟弟吗?”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优:“优、优会努力的!”

    这些家伙都想了什么啊。

    鼬内心的小人不得不扶额,但面上的鼬哥还是一副成熟可靠的模样为弟弟们解释。

    “那是我在意大利的时候的老师。”

    “不是新弟弟。”

    “没有你们同意我也不会带新的弟弟回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幸介举起了手,“有!”

    “什么?”

    小少年眼珠子一转,背着他的哥哥同兄弟们小声探讨起来:“鼬哥的意思是以后还是有可能带弟弟回来吗?!”

    “不不也有其他可能吧……”

    “那那那就是……就是太宰?!”

    “呜哇幸介你直接叫出来绷带怪人的名字了!”

    “可恶我才不要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哥哥!鼬哥!”

    不知道叽叽喳喳了什么之后幸介突然眼泪汪汪看过来,“弟弟也好妹妹也好请一定不要带哥哥回来!”

    诶?

    鼬难得茫然地眨了眨眼,幸介这是害怕自己第二大的地位被人抢走吗?

    不过这个家再领养一个孩子的概率还是很小的……吧。

    这样想着的少年挥了挥手,打算将这个话题遮掩过去。

    熟悉的一戳啪叽一声来到了脸颊红扑扑的幸介额上。

    “鼬、鼬哥就会偷奸耍滑,”小少年捂着额头抱怨,“我已经是大人啦,这样可骗不过我!”

    处理完弟弟们又去看了眼据说在辅导作业的咲乐,小姑娘早就爬到了床上,身边摆着只黑色的熊,是上次介绍过的鼬哥三号。

    鼬站在门口默默与那只名字来源于自己的黑熊对视了半晌,实在没有看出这东西哪里和自己相似。

    不过小姑娘就是这样的啦,就像是织田作永远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学校女老师们每天眼睛都在抽搐,他搞不懂小姑娘的心思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兄长大人只能在织田作离开之后走到小姑娘边上,摸了摸她的头之后和黑暗中的熊对视半晌,最后投降给面无表情的黑熊先生,也伸出手摸了摸对方。

    *

    reborn说的不错。

    虽然在小学做国文教师的织田作的工资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可观了,但是对于这个孩子数量眼中超标的家庭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况且早在小学的时候鼬就已经开始寻找兼职一类的工作以贴补家用,现在也只不过是因为刚回到日本而无暇顾及罢了。

    不过……再正常的事被reborn一提就总觉得变了味,这之后指不定有某位家庭教师先生编织的什么惊天巨网。

    某种程度上相当清楚家庭教师先生恶趣味的少年在出门前对着reborn曾经呼呼大睡的沙发叹了口气,在检查过各种设备都已经关好之后抱着佐助出了门。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会与他一同醒来的黑猫到现在也没有醒来,若不是黑猫身体还是温热的甚至在打着小呼噜,鼬就要担心黑猫是否能够醒来了。

    虽然说现在这种情况也十分令人担忧了。

    他将佐助放进猫包中,粉色的猫包挂在黑发少年的腰侧相当显眼,给因为担心佐助而一直抿着嘴的少年徒添一抹柔和。

    鼬掏出早就做好准备的手机,顺着导航往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宠物店走去。

    走了没几步之后……

    “救命啊——!有人抢劫了!!”

    几乎就是女性的尖叫发生的下一瞬间,一抹金色的身影从天边掠过,当鼬到达那位尖叫的女性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事情已然平息,只剩下已经被捆好的罪犯和压着他的英雄,以及路边称赞欧尔麦特的人们。

    毫无疑问,刚才从天边飞过的正是这个英雄社会的标志,名为欧尔麦特的男人。

    了解到不需要自己之后鼬便重新踏上了去到宠物医院的道路,在经过一个小巷时骤然停住了脚步。

    “……欧尔麦特先生?”

    少年人迟疑的语气堪堪发出,前方的金发身影便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欧尔麦特?”金发男人僵硬地伸手挠头,卡兹卡兹地在鼬盯视的视线中转过头,“这位小哥,你看到欧尔麦特了吗?”

    鼬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虽然您似乎很想隐瞒的样子,但是我发现了哦。”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青年男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硬石化,在一阵风吹过之后啪叽一声裂成碎片。

    “欧尔麦特先生?”

    鼬迟疑地上前戳了戳灰化的物体,语气间带了几分可爱的迟疑,“莫非这是什么秘密……之类的?”

    **

    “我是谁是秘密——”说这话的青年软趴趴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上拿了个被咬掉头的小鸡馒头。

    “果然小鸡馒头还是福冈的好吃些诶。”

    “对、对不起!”不知道是为什么道歉的少年整个人恨不得在青年身前五体投地,“在路上撞到了您还买了不好吃的小鸡馒头的我真是太过分了!请您一定原谅我!”

    “嘛嘛,不要把我说的这样不近人情嘛,”青年孩子气地鼓了鼓嘴,“撞到我的错在你帮我找到正确的断案地点的时候就抵消啦,耽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办案可是大罪哦!”

    “真的对不起!”听见这话的绿色海藻头少年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然后他偷偷抬了点头,看着自称世界第一名侦探的青年询问,“请问……您的个性是推理之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