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草什么草?这些天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方圆他们有多担心?纪余生压着嗓子凑过去,企图把这逼给唤醒。

    蔡骏生意识开始回笼,他愣愣的看着前面的人,纪余生?

    是你爷爷我。

    蔡骏生就不说话了,纪余生简直是气打不到一处来,卧槽,要不是找你,我能落难至此吗?你什么反应。

    蔡骏生被关进小黑屋里面已经不知道第几天了,他整个人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你来这里有什么用,我估计要死了,你也会被他们弄死的。

    你他妈就死死死是不是,要不是手被拷住,纪余生早揍人了,你他妈就想着死,你想没想你爸妈,想没想过方圆,想没想过你孩子!

    孩子?蔡骏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孩子马上就要没有爸爸了草。纪余生抬起腿瞪了他一脚。

    蔡骏生别过头,本来不想哭的,更不想在纪余生面前哭,可是一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只是想让生活过得更好一点,我不想让方圆那么累,我爸妈年纪大了还要那么累,我更不想被人说吃父母本,没有本事

    纪余生看着他的模样,慢慢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根本没有人这么想,只是你自己介意罢了。

    纪余生,你何必在我面前说这些,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有多少次,你也是那么说出来了。蔡骏生别过了脸。

    纪余生的确说过,但是更多的是气话,他嘴快一下子说出来,却也真的没有想过,这些话会对蔡骏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对不起,那些话我不该说的。他声音软下来。

    蔡骏生估摸着没有想到纪余生会道歉,仗着纪余生也看不清自己的神情,偏头擦了擦脸,他也跟纪余生一样被拷在栏杆上,但是更糟糕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有些伤,痛得已经麻木了。咳咳咳咳,纪余生,我不是要听你道歉的,我要的也从来不是你的道歉,我们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要是真的一起死在这里了,倒是什么爱恨情仇都可以一笔勾销了。他自嘲般的冷笑一声。

    我失踪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只要这里不是国外,警察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纪余生还是充满信心的。

    蔡骏生没说话,他真的觉得很累,可是纪余生在跟前,又给了他莫大的活下去的希望,他还有父母,有妻子,还有孩子,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他们抓住我,就在问我一幅画的事情,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幅画,我说不知道,他们就会拳脚相加

    纪余生正想问蔡骏生认不认识那些人,那门吱哑一声,打开了。

    外面强烈的光照进来,纪余生觉得自己得瞎掉,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蔡骏生先是给纪余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假装低头晕过去了。

    纪余生觉得自己现在装晕有点晚了,他看着进来的两个男人,是亚洲人,但是是不是中国人不好说。

    这人怎么办?瘦一点的那个光头道,老板那边情况不好,我们动手不太好吧。

    有这么当着人质的面商量怎么处置对方的吗?!

    纪余生假装十分害怕的缩了缩,颤声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闻着大花臂的寸头哥蹲下来,取出两只宽的长刀拍了拍纪余生的脸:小子,为什么去酒店啊?

    中国话是挺流利的,不过还是少了点味道。

    纪余生讨好一般的安抚着这些歹徒:大哥,我这不就是不小心走错房间了嘛,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啊,你们抓住我也没有用,你们忙你们的,我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

    你拿着房卡还会走错房间?你他妈当我们傻啊?还想打电话报警?

    那小光头狠狠踹了旁边装死的蔡骏生一脚:还敢留下线索?还敢引人过来?

    这飞来横祸蔡骏生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虚弱道:放了他,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行啊,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你总要说说你知道点什么吧?光头看来这些天没少这么折磨蔡骏生,纪余生看到他慢慢蹲下来,从手里面拿过了刀

    画,你们要画是不是!纪余生急忙道。

    光头跟花臂果真收手,将注意力转到了纪余生身上。你们是帮人干事的吧,是花钱雇过来的吧,你们老板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知道一幅画值多少钱吗,你觉得你们能够得到多少?纪余生简直是慌不择言,若是这两个人不是狗腿子,而是比心腹还要心腹的人,那他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