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想向他炫耀自己拥有的,而是更乐意和他共同拥有。」

    「你会愿意为了他去尝试克服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不只是快乐的事,悲伤的事、不堪的事都想和他分享,也愿意在他遇到困难时互相扶持。」

    伍六七听完后安静了好一阵子,他抵着下巴认真思考,最后开口。

    「这听起来像你们。」

    大保刚到嘴边的酒全呛到了桌上。

    「其实我们的关系更接近嗯—兄弟。」

    大飞说,顺手拍了拍大保的背。

    「扑街啊阿七!咳、我们才不会、想和对方上、咳咳、床。」

    大保呛咳着送了他根中指。

    「所以恋人就是你会想睡他的兄弟,明白了,谢啦大飞大保。」

    伍六七豁然开朗地起身,准备回家去等柒过来找他。

    大保看着空下来的座位沉默片刻,他叹气。

    「你不该鼓励他接受,大飞,那太危险了。」

    「你不能总是过度保护,阿七已经不是孩子了。」

    大飞不以为然地喝了口啤酒。

    「你也听到了吧?他连交往对象的全名都没问清楚,更何况是家庭和住址,对方还是个男的。」

    大保忧心忡忡地抓了把头发。

    「万一他因此受伤呢?」

    「那他会成长。」

    大飞语调轻盈地回。大保闻言又长叹了一口。

    「放松点大保,人生就是这么回事。」

    「再说要是真的出事了,还有我们陪他。」

    大飞意有所指地递出啤酒罐,作出邀请。

    「我知道我只是、唉」

    室内沉默了一阵。

    「我只是不希望又看到他受伤。」

    大保说,举起手中的酒罐和大飞对碰,接着一饮而尽。

    ?50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家店我不卖。」

    伍六七难得面色不悦地说。眼神直直看向坐在對面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讨厌事总喜欢像说好了似的一齐出现?

    「这个价钱远超过店面估值的三倍,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我们能再谈。」

    男人官腔地说,脸上那副自视甚高的上流社会气息让伍六七险些没把控好自己想揍人的情绪。他说的是英语不成?真的那么难理解吗?对方到底哪个字听不懂?

    「附近有很多店家,你可以去找他们谈,请回吧,再待下去会打扰到生意。」

    伍六七最后还是抹了把脸,开口将人请离,而不是当个混蛋胖揍对方一顿,虽然他真的很想。

    他实在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执着要买下他的店。这里的位置既不是黄金地段也没开在十字口上,即使是大企业要一并收购也不太可能开到这么高的天价。他并不想卖掉这间店,这里是他有记忆的两年里凭自己的意志一点点开拓的道路。开店的艰辛过程、和大飞大保互相说服让步与获得协助、他的粉丝和朋友、老顾客、柒,他能有的珍贵记忆几乎都出自这里。伍六七喜欢现在的生活,他不打算轻易拱手让人。

    伍六七送走了烦人的家伙,他捏捏鼻头輕嘆,在其他客人来之前收敛好情绪,换回一贯微笑。

    「阿七,你什么时候找七哥来开台?」

    来店里买午餐的女粉丝问。

    「对阿,上次说要开结果你们竟然因为拼酒睡死了。」

    另一位同行的附和道。

    「抱歉啦,我也想,只是阿柒他最近忙,我找不到人啊。」

    伍六七无奈道。

    这可不是他在推托而瞎说的。自从他们俩正式在一起那天后,柒就再没来找过他。

    那天柒原本只是说要回家拿换洗衣物,不久后他收到对方的简讯说临时有事,过一阵子才能来找他。伍六七原本不以为意,心想顶多等个两三天,结果就再没下文了。对方离开那天他给了把备钥,让对方能自由进出家里,现在都要一个月了,也没见过柒使用半次。

    打电话不接,留简讯不回,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最先是水七木,再来是前阵子,然后是现在,这人简直是放置py的专业户,伍六七愤愤地想。

    "看到没,这是你家的鸡,再不来我就把它炖了"

    伍六七将对方送的小飞鸡布偶摆在瓦斯炉边,拍了张照连同这段威胁简讯寄出。

    「嘿嘿、你活该,扑街仔。」

    他满意地勾起邪笑。过不久又皱眉,将小飞鸡重新抱回床上摆好。

    伍六七叹气,整个人扑上去躺在松软的娃娃身上。

    他也不是希望对方整天绕着自己打转,但交往前隔三差五相约观光、偶尔带杯奶茶到店里作客,交往后不该是更常腻在一起吗?结果反而老死不相往来,这让他实在很焦躁,而且还找不到人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