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面对凛的问号脸,太宰治以反问的单音节做出了回应。

    凛看了看太宰治身后的那队人马,确实还是尾崎红叶的那只小队没错:“太宰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太宰治风骚地抖了下风衣领口,用包容又可恶的语气说,“当然是因为我和红叶大姐换班了。”

    太宰治猝不及防凑近凛的眼前:“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凛:“……我怀疑我现在就在做梦。”

    太宰治伸手,没碰到凛的脑袋,凛迅速屈膝,一下溜到旁边去了。

    凛一脸的大义凛然:“怎么分配是首领的命令,我不会违背首领的。”

    太宰治眨眨眼,露出无辜的表情:“可首领告诉我,前方战线我有临时调配权。”

    凛纠结地望着他。

    太宰治知道梅宫凛在人前不会太外露本性,譬如此刻,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梅宫凛说不定早就冷笑了——还会怼人。

    但人设立起来的坏处就在这里:一旦有了固定的人设,很难随意的打破,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太宰治又拿出一张牌:“而且,你难道不想和我好·好聊聊吗?”

    凛嘴角一抽,还是跟着太宰治走了。

    身后一众吃瓜下属:

    “……我怎么觉得中也先生脑袋上那顶帽子或许不是黑色的?”

    “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太宰先生横刀夺搭档吧?”

    “我还是看好原配组。话说中也先生这也太可怜——虽说这次梅宫小姐的搭档本身也不是他,但……莫名就是很绿油油的啊!”

    “惨,是真惨。”

    “我觉得梅宫小姐和太宰先生很配啊,他们在一起解决任务的效率都特别高,只要被分到这组,不仅超额完成任务,还可以偷懒呢!”

    “……我要举报你个偷懒的家伙!”

    “什么?!现在难道不是在八卦吗?”

    “我也要举报你!”

    “……”

    凛一手抓住太宰治的手臂:这家伙已经走路途中第十三次差点一脚踩到井盖里。凛甚至怀疑横滨所有的井盖都被偷了——否则为什么太宰治一踩一个准?这是什么来自上天的制裁吗?!

    “……你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吗?”次数频繁到了这种地步,凛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灵魂叩问。

    太宰治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不满地反驳嚷嚷:“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怪我呢?难道不是应该上书状告政府没有好好地安装井盖吗?!”

    凛:“……你就算是说被别人偷了,也比这句话的可信度高。”

    太宰治继续委屈巴巴:“所以啊,这怎么能够怪我呢?”

    凛:“……”

    她突然想到:“我们国家的井盖,必须是以球墨铸铁铸造的吧……属于金属类啊。”

    她和太宰治挨得近,手肘撞了撞太宰治的,是个很随意又相对亲近的动作:“横滨境内,有什么和金属类相关的异能者吗?”

    “跟金属相关的异能者倒是有不少,但稍微值得注意的,s&r这个组织里,有一位能够将金属重造的人。”

    凛不解:“金属重造有什么稀奇的?”

    这都是很普通的异能了。

    “这个人的重造并不限于金属,但是必须以金属作为原料。”太宰治食指点了点另一手的手臂,白皙的指尖落在黑色的布料上,尤为打眼,透出一种脆弱的苍白,“目前就我知道的情报,只要是他知道的东西,他什么都可以造得出来。”

    说完,太宰治朝眼前丢失了井盖的下水道瞄了瞄:“连这种东西都拿走,要造出来的就不是什么小玩意儿了。”

    凛默默地看他一眼,收回,又看他一眼。

    太宰治有点好笑地望着她:“你看什么?”

    凛:“……我没记错的话,s&r应该是我们的对手吧。”

    结果你现在发现了一个这么大的隐患,却还在这里悠闲的评价?

    森鸥外会哭的好吗!

    难道现在全世界的小弟都是这么消极怠工的吗!琴酒老大你其实也不是很惨啊!

    “事实上,s&r组织拥有这样的一位异能者,这条情报是完全保密的。”太宰治看上去仍旧不慌不忙,比较凛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卧底,他划水的样子看上去更像一个随时都会反水的卧底,“虽然他们现在是我们的对手,但下一秒可能就是我们的盟友了。”

    凛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他的意图:“你打算用这套情报去和他们谈判?”

    “借力打力嘛。”

    太宰治迎着日光眯起眼,鼻端漂浮着丝丝硝烟的味道,“在前期消耗那么多力量可不太好。”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替死鬼……噢不,好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