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况闵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没多留。

    闻词闲来无事,剥起了花生吃,余光瞥见池观厌要动手剥,立刻把花生拿到自己面前,说:“我给你剥。”

    他还记得自己给池观厌手指咬破了,怕池观厌剥花生伤到手。

    闻词把剥好的花生放在盘子里,池观厌伸手去拿,刚拿起来就掉了下去。

    反复几次,直到闻词听见花生落在盘子里的声音,注意到他似乎拿不起来。

    “抱歉,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力气都没。”池观厌说着要去换另一只手去拿。

    闻词直接拿起花生放在他唇边,“没事,我喂你吃。”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闻词怔住了,觉得不太妥当想收回手时,池观厌已经轻笑着张开唇,咬住了花生,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手指上传来唇瓣带来的热意,闻词立刻收回手,看着满脸笑意的池观厌猜出什么,微微磨牙道:“你故意的。”

    “什么?”池观厌装作不懂。

    “故意说你手没力气,我就咬了你一根手指,还是右手,你的左手怎么会没力气。”闻词小声嘀咕完,不愿意再喂池观厌,拿起花生自己吃了起来。

    “你喂的好吃。”池观厌盯着他白皙的侧脸,低声道。

    这句话让闻词吃花生的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没看池观厌,只是重新捏起花生放在他唇边,轻声说:“那你别咬我……”

    池观厌咬住花生,“嗯”了一声,唇还是擦过了闻词的手指。

    闻词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手,扭头看着池观厌,用眼神控诉,“你是不是想咬我?”

    池观厌认真道:“不是。”

    “我不喂你了。”闻词压根不信,生怕池观厌惦记着昨天被他咬破手指的事,想咬回来,说:“我给你剥,你自己吃,没力气的话等我剥完举着盘子喂你。”

    他说着,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开始新一轮剥花生。

    一边被他们两个人彻底忽略,却全程目睹他们有多暧昧的李晟乘:“……”

    是他在做梦吗?

    那这个梦也太敢做了,竟然梦见闻词和池观厌这么亲密。

    “那个……”李晟乘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不敢再想,站起身说,“要不然我换个桌好了。”

    闻词睨了他一眼,不解道:“你换桌干什么?”

    “我觉得我在这里会打扰你们。”

    闻词剥花生动作越发利落,“不会。”

    李晟乘表情更是犹如见了鬼一样的。

    他了解闻词,如果他说错什么话,闻词绝对会纠正。

    像刚刚,如果和池观厌没关系,不可能会回答他不会,而是回答什么打扰?

    这是变相承认了他和池观厌关系匪浅。

    “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李晟乘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问。

    闻词吃了一个花生,被李晟乘这个问题惊到了,看向他:“我们没在一起。”

    “那你们刚刚……我懂了,成年人的暧昧往往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平常。”李晟乘恍然大悟地嗑起了瓜子,笑着说:“你们继续,我还没看够,再看看。”

    闻词:“……”

    他忍住抽李晟乘的冲动,继续剥花生,耳边却不断回荡着李晟乘那个问题。

    他和池观厌看起来像在一起了的样子吗?

    原本响着的音乐被换掉,主持人大喊一声“安静”,讨论声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门被打开,穿着婚纱的新娘手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

    洁白的婚纱在灯光照耀下极为亮眼好看,闻词看的有些入神,听见池观厌问他:“好看吗?”

    他下意识点点头回答:“好看。”

    池观厌:“想穿吗?”

    闻词摇摇头,反应过来什么,看向池观厌,弯眸:“你想穿吗?”

    池观厌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对闻词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闻词没多想,歪着脑袋凑近他,“你想说什么,还要让我靠近才肯……”

    话还没说完,耳朵突然被轻轻地咬住。

    不疼,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让闻词大脑懵了一刹那,听见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办阿词,我想看你穿。”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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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独一无二[一更]

    男人的嗓音撩人心魄,闻词差点鬼使神差说出一句“我穿给你看”。

    幸存的理智唤醒了他,没有说出那句让人羞耻的话。

    闻词意识到自己又被池观厌诓骗了,远离他,捂住发红的耳朵,看着池观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最终望向台上的新娘新郎,试图转移目光。

    只是这次再也不敢盯着婚纱看了,生怕又被池观厌问其他问题。

    池观厌拉住闻词放在桌下的手。

    闻词抽回自己的手,把池观厌的手推开,却再次被握住。

    池观厌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字,“生气了吗?”

    “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

    “别生气,阿词。”

    指尖划过手掌,痒得闻词忍不住收紧手指,握住了池观厌在他掌心写字的手指。

    他立刻松开,拼命忍着痒意,虽然看着前方,注意力却全在掌心。

    在分辨出池观厌写了什么后,闻词怔住片刻,在池观厌掌心写下回复:“算扯平。”

    毕竟他之前咬了池观厌的手。

    闻词想了想,又写:“下次不许咬我耳朵。”

    台上的新娘走到新郎身边停下,眼睛通红地接过话筒,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全场安静,只有新娘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一番话说的在场人分外感动,李晟乘还扯起来了闻词的衣袖,要去擦眼泪,“太感人了,呜呜呜,说的太好了。词儿,我能想象出你结婚时的样子了,那天我肯定会哭成一个泪人。”

    闻词刚扯回自己快要遭殃的衣袖,倏然感觉右手被紧紧扣住。

    十指相扣,两人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

    闻词看向池观厌,对上男人深邃暗沉,荡漾着笑意的双眸。

    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垂眸,长睫轻扫间握紧了池观厌的手,像是无声地给了什么回答。

    台上的新郎和新娘互相交换戒指,相拥而吻,台下的人纷纷鼓掌,没有人发现闻词的脸悄悄红了。

    新娘闭眼,在一片期待起哄声中扔出了手中的捧花。

    伴郎伴娘兴奋地去抢捧花,到最后被人一个高抛,向台下而去。

    闻词恰好在那一刻松开池观厌的手,微微起身去拿桌上的水果,捧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怀里。

    没抢到捧花的伴娘伴郎纷纷看来。

    闻词拿着捧花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新娘的祝福到了他的手上,举起捧花给所有人看了下。

    “闻词,希望你也能找到那个伴你一生的ta。”董况闵在台上拿着话筒笑了笑说。

    闻词唇角上扬,道:“谢谢你。”

    余光是坐在一旁神色温柔看着他的池观厌,闻词想,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李晟乘戳了戳闻词,见他坐下后激动道:“词儿,快把捧花给我,你拿着也没用,已经有池观厌了。我单身,我需要桃花,我需要结婚,让我沾沾喜气找个女朋友结婚。”

    闻词把捧花递给他。

    李晟乘拿着捧花后爱不释手,拿出手机拍起了照。

    新娘去换衣服了,服务员端着饭菜上了桌,现场热闹起来。

    闻词肚子有些饿,夹起来一块鱼肉,刚想坐下,身后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了。

    他没坐到椅子,也来不及稳住身体,以为自己要摔倒时,被池观厌抱坐在了怀里。

    闻词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自己坐在池观厌怀里有多暧昧,眼神如刀地看着拉椅子的孩子。

    看着七八岁的要孩子被他那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很快又调皮地做起鬼脸,转身跑去拉其他人的椅子。

    熊孩子简直欠揍。

    闻词对池观厌低声说,“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池观厌应了一声。

    他坐在椅子上,双腿微交叠在一起,用手撑着侧脸看向闻词,眼底一片笑意。

    一旁的李晟乘觉得现在的池观厌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那高冷就像是神仙,一点烟火气都没。

    现在动不动就露出了不符合人设的笑。

    “你和闻词怎么回事?”李晟乘问了一句,“你不会耍闻词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