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能劝:“一个top位而已啊……让就让了,之后再补给你别的资源不好么?”

    “我不愿意!”程沐煦声音瞬间大了一度,“这不是什么top位而已,这可是初top,你知道多重要么!”

    “那你知道那些人我都得罪不起么?!”

    中年男人听见程沐煦大声,瞬间也火了。

    “你不要再胡闹了——这件事情定了,自己别东想西想的,好好去表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程沐煦捧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这个中年男人是他好不容易钓上的,这么久了,男人从来没吼过他。

    程沐煦握着电话,愣愣坐在那里,心跳如鼓,整个人都慌了。

    自己……是不是把金zhu得罪了……?

    但是时间却不允许他细想,他捏着手机坐了没五分钟,就有stf过来提醒他该上台了。

    程沐煦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舞台的。

    他的手和脚都是软的。

    这种情况下,他要跳什么,怎么跳……

    程沐煦看着导师席,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导师团也没几个人看他。

    景兴从他上台开始,就对自己的指甲产生了莫大兴趣,低头扒拉自己指甲。

    敖岚和简乐湛两个人有样学样,和景兴一起扒拉指甲。

    唯有苏哲茂是个好人,温润的眼睛看着程沐煦,还带点鼓励。

    队长也挺鼓励的,他笑眯眯地问:“这位选手,你没什么事儿吧?”

    队长笑眯眯:“你慢慢来,没有关系,这样,闹钟我帮你暂停一下,调整调整。”

    敖岚抠着指甲,听到这句,差点笑出声儿来。

    他家队长真的无愧老阴阳人这个称呼。

    这个“闹钟暂停,调整调整”,乍一听是导师团的亲切关怀,是伟大的人性闪闪发光。

    但是品一下就能明白,队长的实际意思是——

    原来你就是本节目大名鼎鼎的皇族,失敬失敬!

    在下这就替你翻越规则,皇子不用客气,我们静观你会不会被嘲。

    景兴也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程沐煦已经有心无力,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了。

    程沐煦僵硬了许久,才说:“导师们好,我是程沐煦。”

    “程沐煦您好。”队长笑眯眯道,“您看,音乐能给您起一下么?还是再等等。

    观众席上,周清渝憋笑快憋疯了——明着阴阳,是明着阴阳吧?!

    但程沐煦却是乖乖说:“能起,我开始吧。”

    队长非常夸张地示意了一下音乐起,程沐煦僵手僵脚,开始唱跳。

    他开嗓的刹那,所有人都做了统一一个动作——抿嘴,憋气,把笑憋回去。

    程沐煦这个歌喉,怎么形容——什么深山老林老驴拉磨,才能透着这种厚重,这种不忍睹听。

    程沐煦整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其实他平时节目没这么拉胯,纯粹是被情绪影响的。

    程沐煦努力把自己的唱腔拉回来——努力不是完全没成效,后面一句没有那么难听了。

    但是。

    他的歌声拉回来了,骨头里面的僵硬却没有。

    刚才跑来跑去,没热身没开胯,整个舞蹈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怎么会这样……

    自己怎么会表现成这样?

    程沐煦一边跳,一边眼前如同过电影一样放出来的,是夏怀星流畅自然的舞台。

    为什么,为什么夏怀星跳起来,就是那么浑然天成?

    程沐煦不是嫉妒得发疯,而是整个人都快被击垮了。

    夏怀星的舞蹈在他脑海里面打转。

    越想,他的舞台就表现得越滞涩。

    转圈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景兴在摇头。

    “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大概就只能放到c班吧。”

    窃窃私语向他涌来,变成铺天盖地庞杂的背景音。

    舞台灯的高热让他差点要昏厥过去了

    程沐煦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但是音乐还没有停,他只能继续跳下去。

    哪怕他跳得,简直是离谱。

    片刻后,音乐停,程沐煦停下来,满脸都是绝望。

    闪亮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全场的目光在他身上聚集。

    这么盛大的场景。

    他站在里面,只是一个满面油彩的小丑。

    其实程沐煦多虑了。

    景兴根本没看他,刚才程沐煦表演的时候,景兴全程在玩矿泉水瓶。

    顺带偶尔抠手,偶尔往夏怀星那边看。

    根本没把程沐煦放眼里。

    现在程沐煦停下表演,景兴也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懒得点评和理他。

    倒是“温文尔雅”的队长微笑:“没关系,有点紧张在所难免,要再来一次吗?”

    景兴:“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