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沉思片刻,又看了他两眼,便打算去书房找本书查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

    谁知,他还没动身,那人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且抓的很紧,他挣脱不开,索性不挣扎了。

    然后他就听到若离小声呢喃。

    “别走,别丢下我……”

    “师尊,别留我一个人……”

    易水寒见状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走,陪你。”

    听了这话,那人才算安稳下来。

    ……

    若离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长,长到他走不出来,所以他一直在梦里徘徊。

    在梦里,他看遍了前世今生,最后却徘徊于前世。他执念于前世的最后,以至于迷失在了梦里。

    他看着那人与他渐行渐远,看着那人死在他怀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那人临死之时,还怕他怪他、恨他,要他原谅。

    可那人却不知,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从未恨过他,他唯一恨过的只有自己。

    他恨自己保护不好想保护的人,恨自己不够强。

    尽管重生后他一直在变强,可他还是怕那人会离他而去,怕护不好那人。

    于是有了心魔,他看着梦里的易水寒离他越来越远。

    任他如何追赶都抓不住,只能看着那人在眼前没了踪影。

    他看着那虚影,一遍遍乞求。

    别走,别丢下我……

    有那么几个瞬间,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出不了这个梦境了,直到他听见那人说“不走,陪他。”

    最终,梦境瓦解了。

    待若离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醒来的那一瞬,入眼的便是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易水寒。

    他本想伸手整理一下那人散乱的墨发,没想到,只动了一下。那人便睫毛动了动,醒了。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易水寒先开的口。

    “你怎么样?”

    “谢师尊关心,弟子现在感觉并无大碍。”

    转眼间,若离瞥到了那人眼下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很久没睡了。他无意识的攥紧被子,低眸咬了一下唇。

    “对不起,我让师尊担心了。”

    沉默片刻,易水寒沉声道:“下不为例。”

    若离一怔,笑了笑,“好,下不为例。”

    话语间,易水寒已经给南宫月传了音。

    半盏茶后,南宫月便出现在霜露居。

    南宫月先是看了眼不远处坐在桌旁的易水寒,又看向若离,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南宫月点点头,为其把了把脉,眉头一皱。

    见状,若离面露疑惑。

    南宫月很快便舒展了皱紧的眉头,道:“小若离不必担心,你身体没事,只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对了,此间不要动用灵力,不然伤口会崩裂。”

    虽然若离依旧有点疑惑,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南宫月又道:“我再给你些药,必要的时候能用上。”

    “多谢前辈。”

    南宫月笑了笑,“不用谢。”

    语毕,便起身离开。走到易水寒面前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他道:“你跟我去拿药吧。”

    易水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

    若离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眸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院内,南宫月往易水寒手里塞了个瓶子,易水寒一时不解。

    南宫月只道:“帮你恢复灵力的。”

    “谢谢。”

    南宫月举起了手,本想拍拍他的肩却突然想起这人不喜与人接触,就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跟我客气什么。”

    南宫月低下头,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早该想到这人会用自己的灵力去修补那人破损的经脉。毕竟这人为了那人可什么都做的出来,只是从来不表露出来而已。

    易水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只听他道:“小若他……”

    话音未落,南宫月打断道:“他没事,先前伤的最重的是经脉。现在经脉已将修复了,便没什么大事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倒是你……”他停顿一下,接着道:“还是先恢复一下吧,免得那人看出端倪。”

    易水寒看着自己手里的瓶子,“嗯”了一声。

    随后,二人便去了静宜居。

    二人走后不久,沈儒冉来了霜露居。若说他为什么会知道若离醒了,只因易水寒给南宫月传音时他也在静宜居。

    沈儒冉走进卧室的时候,若离正坐在床边发呆。

    若离听到脚步声回了神,此时沈儒冉已经坐在了不远处的桌旁。

    两人相对无言,还是若离先开的口。

    “师伯,您找我可是有事?”

    沈儒冉点点头,而后关切道:“身体如何?”

    “谢师伯关心,师侄并无大碍。”

    接下来,是一片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