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合上书转头望向了窗外。不远处的海棠树下,若离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也不知在研究什么。

    从他这里看去,只能看到那人忙碌的背影以及时不时挥向额头的手臂。

    说来奇怪,这三个月若离表现的一直很正常。

    可就在半个月前,他突然变得忙起来了,易水寒每日都能在院子里看见他忙碌的背影。

    而且那人还一副躲着他似乎不希望他知道的样子,易水寒也只好假装没看见。

    对于若离在做什么他并不打算问,因为到了时间那人自会告诉他。

    但此时此刻,他盯着那个背影心里竟生出了想要捉弄一下那人的想法。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随后他的手里慢慢汇聚出一颗冰晶。

    下一瞬,便向那人挥了去。

    好巧不巧,这时若离也已经做完自己要做的事,起身离开了。而那颗冰晶径直砸向了在树下乘凉的青鸾。

    “……”

    易水寒顿了顿,然后随手拿起一本书再次看了起来,仿佛刚才背后捉弄若离不成的人不是他。

    待若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那人此刻正用手斜支着脑袋,凤眸低垂专注于眼下的书,修长的五指时不时翻过一页。

    微风从窗外吹进,吹起他散乱的墨发,乍一看,好似画中人。

    若离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过去。

    途中,他还顺走一壶茶。他坐在那人对面,倒了杯茶递过去。

    后者接下后喝了一口,眉毛轻挑,问道:“有话要说?”

    若离点点头,而后道:“近几个月师尊一直在翻阅古籍,关于琉璃塔的记载有没有新发现?”

    易水寒看了他一眼,随后把自己手边的书递给他。后者接下后大致看了看,面色有些难看。

    这书里面也算是记载了很多久远的法术以及武器,可偏偏到琉璃塔这里记录少的可怜。

    这上面说的和他们之前看的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点它的作用。奇怪的是,最后一个作用的字迹非常模糊不清。

    若离有那么一瞬怀疑这书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见状,易水寒把自己手里的茶杯递过去,并道:“莫要着急,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若离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

    他看着自己手里空空的茶杯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易水寒的意思可能是让他倒杯茶,他反而给喝了。

    若离:“……”

    他瞥了一眼那人,那人在看窗外似乎没看见他的举动,心下顿时松一口气。

    随后,他拿起茶壶倒起了茶,还边倒边说道:“师尊,栖梧山那边……”

    闻声,易水寒转过头来,打断道:“几日前,朝歌来过一封信说那里现在一切安好。”

    “那就好。”

    话语间,若离已经倒好一杯茶放到了那人面前。

    易水寒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出声询问道:“想回去了?”

    “嗯。”

    虽然在这里也很好,也没有人来打扰易水寒。但若离总觉得自家师尊在这里好像没有在栖梧山的时候开心。

    他思绪越飘越远,全然不知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被那人看了去。

    待若离回过神时,眼前的书早就没有了只有一个棋盘。

    他略带不解的望向那人,那人缓缓道:“陪我下盘棋,你要是赢了,就带我去。”

    “那我要是输了呢?”

    那人一本正经道:“输了,我带你去 。”

    闻言,若离笑了笑,“好。”

    这盘棋二人从下午下到傍晚,易水寒盯着这盘棋斟酌片刻,最后他故意下在一个错误的地方,让若离赢了这盘棋。

    若离心知这人故意放水,倒也没有拆穿。他挑了挑眉,摆手无奈道:“师尊输了,看来只能我带着去了。”

    那人无奈摇摇头,轻笑一下,“好。”

    彼时,二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会去不成。

    翌日清晨,若离早早下了山说是去拿他先前在天霜城预定的东西。

    易水寒在霜露居等他回来,没想到,那人回来的时候面色竟有些沉重。

    见那人心情有些不好,他走到那人面前,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人递给他一封信,易水寒看完以后,脸色也和他差不多。

    他呢喃道:“花隐城怎么会出事?”

    是早就发生了还是近日才发生的,他怎么会没有得到消息?

    好奇怪……

    他这样想着,不过片刻,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测——花隐城出事修真界怕是都知道,他不知道恐怕是消息被有意阻拦了。

    他再次向若离问道:“花隐城出事你知道吗?”

    若离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听他这样说,易水寒心里更加确定了方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