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个孩子走了,程美玲看向林兆风:“你怎么打?算?”

    林兆风拧干毛巾,双手用力,手骨清晰可?见。

    “我打?不算管了,他有亲儿子,不需要我。”

    程美玲拿过?他手里?的搪瓷盆:“确实这件事换到我身?上我也不管,不过?你家那个继母可?不是好对付的。”

    “要是你爸真的生病了,到时候你继母发疯,直接写一封信寄到部队来,政委还不找你谈话?”

    林兆风冷哼了一声:“政委早就知?道她的德行了。”

    他刚进部队的时候,从来不往家里?寄钱,他后妈也不是没?有干过?给部队里?写信的事情。

    所?以队里?对他的家庭情况都挺了解的。

    “这样好了,我拍个电报回去,让我嫂子打?听?一下他有没?有真的生病,知?道了情况再说。”

    程美玲思索再三,还是觉得打?听?清楚,知?根知?底比较好。

    “没?必要。”林兆风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程美玲操着手,挡在他的面前:“他们那么对超强和超好,你做什么了吗?”

    “他们要是真的怕了你,就不会死?皮赖脸寄过?来这东西?。”

    程美玲指了指林兆风口袋里?突出来的信纸。

    林兆风垂下眼睛,凝视着她:“我找了战友,想把他们关进去几天,不过?证据不足又放了出来,那女人的儿子干活不认真,让厂子损失了不少?钱,我就托了人把事情闹大,搅黄了他的工作。”

    程美玲摇头:“看来他们也没?有吸取教训啊,明明知?道你不好惹,还敢在老虎眼皮子底下拔胡须。”

    说到底,就是林兆风的父亲压根不觉得大儿子会把事情做绝,或者就算做绝了,他干脆不要那两个,向着有出息的大儿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认了错,难不成大儿子还会不赡养他?

    有恃无恐,才敢一次次试探儿子的底线。

    “你有什么好主意?”林兆风舔了舔嘴唇,问道。

    “首先,确定你爸爸有没?有真的生病,若是生病了,医药费先我们来出,再给你父亲找个护工……”

    “这不是便宜他了。”林兆风面色阴沉,他妈身?体不好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受到过?那个老头的照顾,去世不久,他就娶了新老婆,他何德何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程美玲拉住他的手臂,抚着他的后背:“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到时候你爸的生活不错,你继母过?得也顺心,一点?心都不操。我们突然什么钱都不交了护工也撤了,家里?交医药费要花一大笔钱,还要在病床钱照顾你爸,这落差谁能着的住,你继母那种好逸恶劳的人更受不住,要是写信来部队,我们也出了钱,剩下的本就该是你弟弟的事情。”

    “要是你爸没?有生病,那更好,直接把上次虐待孩子和骗钱的事情抖得筒子楼的人家都知?道,谎话说多了,以后说真话也没?人会相信。”

    林兆风拧着眉,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程美玲下午下了班,就去拍了电报。

    三天以后,王桂芳直接去邮局打?了电话,长话短说交代了情况。

    林兆风的爸爸果然没?有生病,一些更详细的事情,王桂芳还写了信,只不过?寄信没?有那么快能送到。

    “估摸着是你弟弟没?了工作,他们日子没?以前好过?,就想从你这里?弄点?钱。”

    晚上程美玲送几个孩子睡觉,家里?终于安静下来,才寻到了和林兆风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把枕头竖过?来倚在自己?的身?后,撑着脑袋,侧着头看着读报纸的林兆风,这样说道。

    林兆风早就对他那个偏心眼的父亲寒了心,毕竟儿子出任务,他能在大后方虐待亲孙子,亲孙女,现在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就算不是他出的主意,也是助纣为虐的坏人。

    “我打?算让王桂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再给点?钱,她一定能帮我办的妥妥的。”程美玲和林兆风商量,毕竟是他的亲爸。

    林兆风放下报纸,盯着程美玲无奈地笑道:“你那么相信她了?”

    “她?你说王桂芳?”程美玲挥了挥手里?的信,“没?什么相不相信的,不过?她在胡搅蛮缠方面还是挺擅长的,尤其是给了钱的情况下,她会做的更加卖力。”

    程美玲对王桂芳的性子不说百分百了解,但大差不差。

    “杭飞在队里?是负责什么工作的?”程美玲又想起了另一个擅长八卦的人,以此?向林兆风举例。

    林兆风瞥了她一眼,又拿起报纸:“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等一会再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是不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就是相当于古代的斥候?”程美玲兴致勃勃地捧住林兆风的脸,强迫他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