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抚着?自己的棋盒:“我保护那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轻一点。”

    “大概是我和美玲回来了,爸的注意都放在我们?身上了,妈有点不习惯吧。”林兆风答。

    程父面皮发烫,心里受用,嘴里嘟囔:“这老太

    婆越活越过去了。”

    程美玲当然也不是孤军奋战,刚洗了两个碗,王桂芳就过来了。

    “美玲我来帮你吧。”

    说着?,她撩起袖子。

    程美玲给她让开了些位置:“我哥去上班了?”

    王桂芳点点头:“刚去,我看?着?他走了,就回来帮你了。”

    程美玲倒也没泼她凉水,而是假装感叹道:“幸好你来了,这碗那么多,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呢。”

    “小姑子难得回来,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把围裙脱给我,你去休息一下。”

    王桂芳堆着?满脸的笑容,想?要接手程美玲的活。

    程美玲虽然知道她有意讨好自己,但是也不想?压榨她,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让她做。

    她出门许久,好不容易回来给家?里做点事?情

    “林兆风爸爸生病的事?情怎么样了?”程美玲朝四周瞧了瞧,没人,问起了王桂芳这事?。

    这种事?情她也怕被程父程母知道,他们?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要跟着?烦,那就不好了。

    王桂芳缩了缩脖子。

    “我不是把他们?家?虐待孩子,还有假装生病骗大儿子的钱的事?情散播得林家?附近到处都是,可是吧……”王桂芳面露难色。

    程美玲抬了抬下巴:“继续说。”

    王桂芳扯了扯嘴角:“一开始,他们?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管外面人怎么评价,他们?关?着?门窗过自己的生活。”

    “后来,我听邻居说,他们?逮着?机会就抱怨林兆风不管他们?,什么毒誓都敢发,估摸着?大家?都没见过这阵仗,这事?也就慢慢平息了。”

    “还有几个拎不清的觉得生恩大如天,觉得林兆风该每个月寄养老费回来,要帮着?林父写信向军队里反映呢。”

    王桂芳舔了舔嘴角:“总之,他们?一个个比我还会耍无赖,不是好惹的。”

    程美玲火气?一下子冒到了头上,洗碗的丝瓜瓤被她甩到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他们?还真会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王桂芳凑近了些:“小姑子,你有什么好主?意?”

    程美玲冷笑一声:“我就是个平头百姓,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家?的小儿子,林宝龙是不是没了工作,最近在做什么?”程美玲问道。

    王桂芳这些打听地很?清楚:“他被厂里辞退后,就和一些小混混玩在一起,听说他经常在黑市周围出没。”

    程美玲疑惑:“黑市管的不严?就他这种软脚虾也能混进去?”

    王桂芳嗤笑道:“他充其?量就是个小虾米,连个烟酒都没有,投名状都没有,黑市里的人谁管他啊。”

    程美玲听到烟酒二字突然有了想?法。

    林兆风今天的烟酒供应她都领了带回家?,准备给一家?子人尝尝。

    下午,程美玲拎着?明?晃晃的烟酒包装。

    带着?林兆风出去走亲访友。

    “美玲,那么早就出去送礼啊?”

    筒子楼里的邻居再也不像程美玲刚离婚时,看?她哪里都不顺眼,背着?诋毁她。

    现在个个的态度都如沐春风,和蔼地不得了,像是和程美玲有多熟悉似的。

    程美玲面上也笑着?,手里的烟酒在这些人眼前一晃而过。

    “林兆风发了点烟酒,给朋友送去些尝尝。”

    有人发酸:“美玲,你现在可真是过上了好日子了,这些好东西也有,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啊。”

    “是啊,美玲,你发达了,也没看?带什么东西给我们?。”有人躲在人群后嘀嘀咕咕。

    ……

    程美玲爽朗一笑:“东西是带回来了,可是这位婶,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从小没给过我一分压岁钱,还有些人在我离婚后背着?我说尽了坏话,还想?着?要我的年礼,是不是脸太大了?”

    “这年礼我只送那些值得尊敬的长辈,而不是某些只会仗着?自己长辈身份说三道四,为老不尊的人。”

    程美玲转而又笑:“各位婶子,你们?放心好了,对我有恩的,我都备好了薄礼。”

    说完,拉着?林兆风扬长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自从程美玲离婚,这筒子楼没说过她小话的两个巴掌就能数过来,一时间都被程美玲说的老脸通红。

    “你还真要把这些烟酒送到我战友家??”林兆风现在还没有明?白程美玲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