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瓶瓶罐罐没有程美?玲送去?的那么奢侈,没肉,不过又不少辣椒酱,都?是秦老爷子和当地人学习,加以?改良的。

    估摸着老爷子攒下的油都?用到了这些辣子里面。

    程美?玲又在包裹里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是给梁红民的。

    程美?玲直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梁红民。

    梁红民欣喜若狂地拆开信封,发现上面第一行字就是问?他程美?玲这个师父是怎么来的,秦老爷子还让梁红民别傻乎乎地把他写的信给程美?玲看。

    梁红民抬眼偷瞄程美?玲,发现她的视线没有注意自己,后退了几步,至少程美?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能够及时?地把信件收起来。

    信件里表达了秦老爷子对程美?玲身?份的怀疑,不过他帮助过,指点?过的人太?多了,他也不能确定?真的没见过程美?玲,而?且程美?玲的老家就是秦老爷子的第二故乡,确实断断续续去?过好多次。

    可一个就受了他那么点?恩惠的人实在好的不正常,品尝过人间冷暖的秦老爷子不太?乐意相信别人。

    梁红民心里还是偏向程美?玲的,毕竟他和师父的朝夕相处中,他是能够感觉到师父待他是真心的,可是他又不能违背爷爷的话。

    正为难着。

    程美?玲一早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再联想到秦老爷子写的信,就知道他这奇奇怪怪的原因了。

    秦老爷子受过背叛的苦,所以?不轻易相信别人,程美?玲也能理解,换做她也不能毫无戒心地受了别人的帮助。

    梁红民见着师父看自己,他抿了抿嘴唇,一脸地愁眉不展:“师父……”

    程美?玲无奈,挥了挥手:“行了,你和你爷爷的信件我可一点?都?不想看,到时?候你自己去?寄信。”

    梁红民舒了口气,幸好师父没有执意要看,不然他回信的时?候都?不知道要不要如实告知爷爷了。

    这说了吧,显得师父好像真的包藏祸心了,不说吧,他又有欺瞒爷爷的意思。

    可是吧,从师父这里给农场的劳改的人寄信,师父是要承担风险的,他也怕自己给师父带来什么灾祸。

    “那我收信寄信都?给林叔叔看看。”梁红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叔叔是光荣正直的军人,爷爷一定?不会多说什么。

    程美?玲无语,这告诉了林兆风不就相当于告诉她了吗,不过这个时?候的人更愿意相信军人,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一大家子人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才回了家。

    都?没有什么胃口。

    中午程美?玲做了些易消化的米粥,一家子都?没什么胃口,随便了对付了一餐。

    到了晚上,大伙还有些萎靡。

    程美?玲干脆拿出老爷子秘制的辣椒酱,就这之前储存起来的白菜,做了盆烧菜。

    就这平平无奇的炒菜,像是打通了这些人的任督二脉。

    一个个胃口大开。

    小白菜的清甜爽脆,还有辣椒酱的刺激上头,几个孩子明明吃辣的水平一般,可还是止不住地夹着小白菜往嘴里塞,再呼啦啦喝下温热的米粥,别提多畅快了。

    超好年纪最小,舌头最柔嫩,吃不了这刺激的东西,程美?玲还特意做了别的爽口的凉菜,可是她就是视而?不见,一边“斯哈”地吸着气,一边忍不住和哥哥们抢菜吃。

    就连一向自持的林兆风面对这碗炒白菜,都?情有独钟,筷子就没有停过。

    程美?玲当然知道自己和秦老爷子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可老爷子的物?资那么匮乏,仅凭数样调味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辣椒酱,程美?玲说不气馁是不可能的。

    “吃吃吃,那么好吃,我就给你们打包行礼,把你们送到大西南和老爷子作伴去?。”程美?玲忍不住有些吃味。

    这平日里,只要是她做的菜,家里这些人就没有不捧场的,今天的炒白菜都?快见底了,她做的菜还没有碰几筷子呢。

    萎靡不振的程母也难得吃到那么开胃的东西,也忍不住多吃了些,听到女儿的话,脸都?黑了,眼神“唰唰”地如同刀子射向程美?玲。

    程美?玲尴尬地笑了笑:“妈,我当然不是说你,我是说几个孩子呢,这太?辣,我怕他们的肠胃受不住。”

    程母白了她一眼,继续朝着小白菜下手。

    超强的筷子不停,小嘴被辣得红肿了一圈,可爱又搞笑。

    听了程美?玲的话,立马眼神一亮,炯炯有神地看着程美?玲:“美?玲妈妈,我要去?,你啥时?候给我收拾行李?”

    他一个小屁孩,哪里知道大西南的生活一点?都?没有家里好,就这没什么辅料的辣椒酱已经是秦老爷子攒了不少时?间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