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妹怂怂的低下小脑袋,飞速远离了战场。

    “三月陈师长家?的大儿

    子回来,我记得他?们家?还给?他?办了接风宴,你既然是陈师长最喜欢的侄女,怎么没在饭桌上看到你?”

    程美玲一句话,就拉回了视线黏在自己小姐妹身上的陈禾苗。

    陈禾苗虽然知道陈昂天回来过,可不?知道陈家?还办了接风宴。

    她暗暗咬牙,真是不?拿她当亲戚,那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喊她去。

    程美玲当然是诈她的,不?过按道理,那么多年没回家?的儿子回了家?,肯定是要做一桌子的菜接风洗尘,喊上亲近的人来吃饭是常有的事情。

    见着陈禾苗的样子,她就知道八成是没找过她。

    陈禾苗也有自己的说法,她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话说的不?算有底气。

    “我那段时间忙着排演节目,伯伯体谅我工作忙,他?说应该以事业为重,就没让我去。”

    然而门后的众人不?说和她朝夕相处,可大致的时间都是记得的,三月她们的工作没那么忙,不?至于连吃饭都挤不?出时间。

    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牢牢捂住嘴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程美玲又?笑:“我记得陈师长是很?讨厌走后门这件事的,我听说陈昂天都是自己考上了军校,还有陈昂笑的通讯兵也是她参加选拔自己选上的。”

    陈禾苗嗤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就算我伯伯不?说,下面想要巴结他?的人多的是,他?们过关?还不?是轻轻松松?”

    程美玲愈发怀疑陈禾苗是不?是陈家?的亲戚,她和陈家?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陈禾苗貌似深谙走后门扯虎皮之道。

    “你伯伯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的儿女,怕不?会开?心,我怎么感觉酸酸的,你不?会是嫉妒陈昂天和陈昂笑吧?”

    程美玲捏住了鼻子,皱着眉头,挑衅地看向陈禾苗。

    “不?过有的不?搭噶的人也沾了他?不?少光吧,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打着他?的旗号,在文工团混得如鱼得水是怎样的气愤。”

    说完,她耸了耸肩膀,转头就要离开?。

    陈禾苗不?安地扣了扣手指。

    程美玲的突然离去,让她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你要去哪?”她快步追了上去,在狭长的过道里拦住了程美玲。

    程美玲耸了耸肩膀,拨开?了柔弱无力的小姑娘,故意吓她。

    “我去找你的组长呗,直接把?他?带到陈师长家?里,让陈师长知道一下你的真面目。”

    陈禾苗的心越来越沉,直接落在了最低点。

    “不?许去。”陈禾苗拉住程美玲的衣服。

    她再也无法掩饰脸上淡定的假面,她的动作,神情都写满了慌乱。

    她哪里是常年在灶台上工作的程美玲的对手。

    程美玲残酷地一根根扒开?她的手,退到了安全距离,即使她使出全力都无法扑到程美玲的身上。

    “怎么?害怕自己的好日?子不?保了?”

    程美玲嗤笑了一声,看着地上软成一滩烂泥的陈禾苗,翻了个大白眼。

    陈禾苗重重地捶了一下水泥地。

    粗糙的地板撞疼了她柔嫩的手,不?知道谁倒出来的污水沾染了她干净的衣服。

    她几乎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爬起来,她只能抬着头,目光森然地盯着程美玲。

    就像是一条油腻腻的毒蛇,试探地吐着自己的蛇信子,在判断眼前的猎物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能力。

    很?快,她像是发现了重大证据般,死死地盯着程美玲袖口的油渍。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就是个厨子,难不?成你觉得陈师长会给?你解决鸡毛蒜皮的小事?”

    程美玲郁闷地撇撇嘴,厨子怎么了?难不?成比别人低一头?

    “不?对。”陈禾苗又?像是想起什么,惊惧地看向程美玲,“你是林兆风的老?婆,林兆风是团长,他?一定会见你的。”

    “不?对,不?对。”她又?自我否定,“他?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去管下属家?里的事情?”

    陈禾苗忙着自我安慰。

    她慌乱得手不?停的颤抖着。

    陈禾苗简直不?敢相信谎言被戳破的那天,她在文工团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她之前为了营造陈师长多喜欢她这个侄女,把?父亲留给?她的最后的一笔钱和票都用来买各种高档物品,都假装是陈师长送给?她的,时间一长,不?仅骗过了文工团的其他?人,还骗过了自己。

    她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程美玲摇了摇头,显然这个敌人的精神世界不?堪一击,还没有到最后,自己就先支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