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说的言之凿凿,倒是比程美玲用来教?训超强的话说的好多了。

    超强眼瞅着辩不过默默,转头就把脑袋埋进了林兆风的怀里,哭诉:“你们一起欺负我。”

    说着,还在林兆风的怀里无助地蹬蹬自?己的小短腿:“那么大的院子,我什么时候才能种完菜菜?”

    “我已经很忙了,放学回来还得写作业,补课,出去?玩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还要种菜,呜哇!”

    在场的不管是不是逗弄过超强的,都哈哈笑?了起来。

    程美玲见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实在是可怜,只能安慰道:“行了,不要你种菜了。”

    超强还执拗地摇摇头:“不行,菜菜臭,不好吃。”

    默默淡定地开?口了:“放心好了不会?臭的,你忘了之前?妈妈还有?粪水给菜地施肥呢。”

    听了这话,超强傻眼了,他呆愣愣地抬头看向爸爸,见他眼里含着笑?容,再看美玲妈妈,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家里就只剩下一个懵懂的小妹,其他人分明都是在看他的笑?话。

    “你们,你们早知道了,欺负小孩。”

    好不容易停下的哭声,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演奏。

    程美玲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小子的声音就像个大喇叭,没?见过那么能哭的娃。

    “谁叫你下雨天踩水坑,脏兮兮的回家不说,还乱倒水?”

    超强还知道羞耻,当着弟弟妹妹面,揭露了他的“罪状”,他自?己也?觉得没?脸哭,慢慢就停了下来。

    可能是哭久了,他还在不停的抽泣。

    林兆风干脆把他抱回了原来的座位,帮着程美玲收拾桌子。

    两个大人前?后脚离开?,一直捂着脸不肯松手的超强反而露出了两只黑黝黝的眼睛。

    紧紧地盯着默默。

    他不开?心地说道:“你明明知道,还跟着爸爸妈妈欺负我,你不是我的好弟弟了。”

    他说得伤心,好似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一样,眼睛不停地瞅着默默的脸色,就等着默默露出一点愧疚的神色,他就能顺杆子往上爬。

    他就能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他现?在是发现?了这个弟弟可聪明了,要是他乐意提醒自?己,以后要是闯祸,是不是也?能不被爸爸妈妈抓住小辫子?

    默默腆着小肚子,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爬了下去?,接着绕着房子慢慢走了起来。

    超强见状也?屁颠颠地跟着他的身后,超好以为两个哥哥在玩什么游戏,也?兴致勃勃地跟着。

    等程美玲出来,就看见三个孩子像是一串圆溜溜的糖葫芦,你贴我,我贴你,在屋子里溜圈。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程美玲好笑?地问道。

    超强红着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吃撑了,散步。”

    屋外还淅沥沥地下着雨,程美玲遗憾地收回目光,不下雨的话,她倒是打算带着几?个孩子去?外面溜达一圈。

    “你呢?和弟弟贴得那么近做什么?”程美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超强。

    超强做贼心虚,反射性地低下头,半个字都不说。

    还在默默的身后偷偷点了点他,生怕弟弟把自?己出卖了。

    默默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程美玲将他这点小动作收入眼底,挑了挑眉毛,这小子不会?是想拉着默默干坏事吧。

    “超强,你想让弟弟做什么?”

    超强吃惊地长大了嘴巴,不知道程美玲是怎么看出来的。

    程美玲无奈扶额,这傻小子,诈一诈就露馅的。

    默默转头看他,见他那么傻,更?加坚持一开?始的选择,他绝对不要和这个笨蛋哥哥搅和在一起!

    第二天,天一下子放晴了,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格外的蓝。

    程美玲早早就起了床,将昨日收回来的麦子拿出去?晒干。

    梁红民听到屋子里的响声,便知道是师父起了床。

    昨天他还懊悔,下了那么大的雨,他就不应该去?食堂工作,而是帮着师父把家里的麦子收回来,反而让家里的弟弟妹妹受了苦。

    所以早上他睡得浅,就是想出一份绵薄之力。

    有?了梁红民的帮助,程美玲的速度更?快,早早占据了一块地势不错的好位置。

    师徒二人出了一身汗,回了家,挨个冲了澡。

    “叮铃铃。”

    程美玲还在梳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听到门外自?行车的铃声。

    大约是邮递员来了,是程母给她写信了?

    程美玲急忙放下梳子,打开?了院门。

    “是哪里来的?”程美玲问。

    “贵省的。”

    程美玲有?些失望,按理说她妈回去?那么久了,这信件也?该到岛上了,不成,她下班之后,还得去?拍个电报问问家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