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体格,却暂时赢不来唯一的观众的欣赏,明昕盯着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块人形冰块,殷雪镜身上的所有阻隔一消失,他就忍不住立刻贴了上去。

    然而,却被殷雪镜再度拦住了。

    这一会,甚至不用殷雪镜说什么,明昕便自主理解了一切。

    浴室之中,热水器中储存的热水渐渐耗光,雾气散开,将混乱的一切都显露于光下。

    衣服凌乱地堆在了一起,水光之下,粉色与冷白之色交叠在一起。

    明昕却是渐渐地发现,单纯的相拥,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他的动作全凭本能,却是愈发过分。

    殷雪镜不但没有阻止,还顺从地配合着他。

    只在明昕,抓着他的膝盖,意图将他掰开时,殷雪镜才忽地直起身,将明昕掀倒了。

    眼前的天地发生了倒转,明昕茫然地躺在地上,后背垫着殷雪镜的手,他也就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这一切发生得过于顺畅,以至于他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捉住膝盖,还主动抱着殷雪镜的肩背,以为自己仍在主导。

    “呃!”下一刻,他却忽地在地上滑出去了一截。

    浅褐色的眼眸迅速染上了泪光,眉眼间的凶光被更为狠厉地揉散,化作不可置信。

    殷雪镜的问题终于得以解答。

    原来——长着泪痣的人,的确很容易落泪。

    明昕只记得自己在ktv包厢和小弟们庆祝了一晚,他的酒量很好,却在喝下某个小弟递来的酒之后,立刻感觉到了热意。

    他感觉到不对,立刻打了车回出租屋。

    之后的记忆很混乱,他似乎是在浴室里强行推倒了殷雪镜,然后……

    明昕忽然清醒了过来,然而入目的,却是少年布满了红痕的冷白色胸膛。

    而他的双手抵在那人身上,蜷缩的五指陷进皮肤之中,留下了崭新的指痕,似乎正印证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明昕有些慌乱,正想起身离开,这一动作,却是牵动了不该存在于自己体内的物体。

    他一瞬间卸了力,却恰是被重力带着,重新坐了回去。

    那一瞬间的冲击感,直令他无意识从口中,泄出哭声来。

    这一刻,明昕还有些茫然。

    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脸侧传来轻柔的触感,明昕稍稍回神,却看到殷雪镜被领带捆住的双手。

    领带末端端正地绣着三个字——晏明昕。

    这是他的领带……是他把殷雪镜的手绑成这样的吗?

    “没有力气了吗?”嘶哑的叹息声传来。

    那人像是被使用过度了,连声音里,都传出疲惫感来。

    “我来吧。”

    什么意思?

    明昕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代表疑惑的语气音,便立刻像是被架在铁锅中的食物般,快速被颠炒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流光,再度恢复意识时,他几乎全身都蜷缩在了单人沙发的角落里,连脚趾都在颤抖。

    被领带捆缚着的手又来摸他的脸,随即是关切的声音,“好了吗?”

    明昕却抓紧了机会,抬起了手,往面前人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比起拳头,巴掌更有侮辱人的意味。

    明昕不喜欢靠这种奇巧侮辱人,他更宁愿用实打实的武力叫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可殷雪镜却叫他破了例。

    “出去!”明昕根本没有压抑自己的怒意,怒声斥道。

    殷雪镜生生受了他这一巴掌,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出去了。

    他出去的时候,明昕下意识看了眼那折磨自己许久的刑具,却是被那牛马一样、还泛着紫红的东西刺得眼前一黑。

    “你……你这牲口!”明昕骂道。

    殷雪镜没有回嘴,与他清冷俊美长相浑然相反的邪恶物件却甚至还在往下滴水,把本就混乱一片的沙发弄得更脏。

    现在的他,已完全和“干净”二字搭不上任何关系。

    明昕勉力支持四肢爬下了沙发,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脚尖刚触及地面,两条腿就软得像面条一样,直叫他险些跪倒在地上。

    却是殷雪镜那双被领带绑着的手,牵着他的手臂,拉住了他。

    可明昕刚一被碰到,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骤然抬起另一只手,朝着殷雪镜脸上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滚!”

    只这一声呵斥,却是带了点哭音,反倒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

    殷雪镜黑眸浓得犹如未研开的墨。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松开了手。

    明昕再度尝试着自己站起身来,却尝试了几回,也没能直起腰来。

    明昕终于没再尝试着靠自己起身,可当他重新坐回到地上时,他却看到了从自己身上流下的浑浊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