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帅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肚,从一旁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就那盒甜点啊,刚刚傻……”

    毕竟吃人嘴软,黑称到了嘴边尤帅还是急转弯地改了口:“咳,打野说想吃的自己来茶水间拿,我就吃了两个,年年你吃吗?还有好大一盒。”

    “……我晚上不喜欢吃东西。”奚年淡淡地说道。

    “唔,好吧,”尤帅印象里晚上奚年确实不怎么吃东西,“不过,冰箱里有气泡饮料哦。”

    “哦,那我去拿一罐。”

    看着尤帅推门进了训练室,奚年才转过身走进这个面积并不大的茶水间。

    茶水间里的设施简单,只有一台三开门的冰箱和一排及腰高的米白色流理台,摆放着微波炉和两台不同的咖啡机。

    流理台的上方是同色系的柜子,而角落里则放着饮水机以及堆到一人高的瓶装矿泉水。

    奚年径直走向了冰箱,伸手拉开银白色的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层的那个放着甜点的纸盒。

    奚年随手在第二层拿了一罐水蜜桃味的气泡饮料,却迟迟不关上冰箱门。

    说实话,那个抹茶味冰淇淋的糯米滋味道真的不错。

    喉结不明显地上下波动了一下,奚年单手拉着冰箱门,探头往茶水间的门外看了一眼。

    嗯,没人。

    应该都在打排位了吧……

    想到这里,奚年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那个纸盒上。

    反正……反正他也不会知道是自己吃的。

    下定决心,奚年终于将手伸向纸盒……

    *

    训练室里。

    靳朝刚打完一局排位,被又菜又喜欢喷人的队友气个半死,骂骂咧咧地拿起手边的搪瓷杯子,却发现杯子空了。

    “艹。”

    低低地骂了一句后,他拿着杯子站起了身。

    “阿朝,你去茶水间吗?帮我带瓶水。”骆高扬战局正酣,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好。”靳朝点了点头。

    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旁的尤帅才反应过来:

    拿瓶饮料的功夫,怎么奚年还没回来?

    靳朝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些声音,动静并不大。

    队员们不是都在训练室吗?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可能是刚刚去洗澡的某人。

    啧,那他还要不要进去?

    站在拐角处的靳朝顿时有些犹豫,不过他犹豫的时间并不久,毕竟——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靳朝想到这里,顿时心神一定,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衣摆,又扒拉了一下头发,甚至连手里拿着的老大爷专用搪瓷杯子都调整到了最完美的角度。

    他心里默念着目不斜视,带着一脸理直气壮,昂首阔步地踏进了茶水间,然后——

    和手里拿着半只糯米糍,嘴里嚼着剩下的一半,脸颊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奚年撞了个正着。

    靳朝:“……”

    奚年:“……”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

    目不斜视目不斜视目……什么来着?

    靳朝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奚年身上。

    奶黄色的长袖家居服应该是纯棉的,看上去很柔软,也将平时总是竖起一身刺的他衬得更温和一些。

    大概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他的头发并没有完全干,比往常略长,软软地搭在修长的脖颈处。

    脸颊上也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酡红,嘴唇微润,上面还有一抹淡绿,应该就是糯米糍里的抹茶冰淇淋了。

    奚年万万没想到,他才拿起糯米糍吃了一口,茶水间就有人进来了,而且好死不死的——

    那个人还tm是靳朝!

    人在极度尴尬的状态下,脑子是很难保持高速运转的。

    就像现在的奚年,他只能维持着咀嚼的姿态,双目放空地看着一只脚在茶水间里,一只脚还在茶水间外的靳朝。

    ……怎么办呢?

    然而奚年自己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像极了被人类发现还捧着松子啃个不停的小松鼠。

    靳朝简直快忍不住用手捂胸口的冲动。

    太tm可爱了!

    不过他也看得出奚年的尴尬,很快调整了表情,转移视线,尽量旁若无人地走到了角落的饮水机边,将搪瓷杯子搁上去,打开了热水键。

    伴随着水流的声音,尴尬得快抠出一座城堡的奚年才回过了神。

    他很快把嘴里的糯米糍咽了下去,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只,顿时有些迟疑。

    是吃还是扔?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咳,这东西糯米做的,晚上不要吃太多,不然容易消化不良。”

    话说出口,靳朝才反应过来:

    晚饭前不是还说要是再和他说一句话自己就是狗吗?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