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反驳,而是提出了另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还有,你回家就回家,干嘛骗我说在基地单排了一上午?”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靳朝顿时僵在了原地。

    奚年双眼微眯:“要不是我回来得比你早,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了?”

    继续保持僵硬状态的靳朝:“……”

    “又是隐瞒又是欺骗……”奚年顿住话音,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是不是该象征性地怀疑一下——其实你今天也不是回家,而是跟人约会被人捉奸然后挨打呢?啧,越说越觉得这个逻辑更畅通呢。”

    靳朝的僵硬状态瞬间被这顶惊天大锅给砸醒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哦?是吗?”奚年歪了歪头,“有证据吗?”

    靳朝:“……”

    正在他哑口无言的时候,皇甫经理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靳朝双眼一亮:“经理!!!”

    皇甫经理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差点被自己绊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又被他宛如看着救世主似的看着自己的眼神骇得后退一步:“……你干嘛?”

    “你快过来跟奚年解释一下我今天去了哪里!”

    他的话就像一个开关打开了之前两人在车上商量的记忆——

    “诶,经理,要不一会儿奚年问起来,你就说是你有事找我帮忙怎么样?”

    “……行,那就说突然有个商务要谈吧!”

    ……

    嗯,肯定是找自己圆谎来了,皇甫经理在心里肯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没有迟疑地走向奚年,然后说道:“奚年,你误会了。”

    在听到皇甫经理的第一句话时靳朝还十分满意,直到——

    “靳朝今天和我出门是因为有个商务要谈。”

    靳朝:“???”

    “你千万不要误会。”

    靳朝:“!!!”

    皇甫经理说完甚至还悄悄给靳朝比了个“ok”的手势。

    靳朝:“……”

    “哦——”奚年拖长了尾音,看着几乎快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的某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谢谢经理,我一定不会误会靳朝了。”还特地在“误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靳朝:“……”

    嘤。

    来看一下队员们训练情况,又顺便做了一回“好人好事”的皇甫经理挥挥手就离开了训练室,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剩下……

    某个乌云密布的小角落。

    “年,年年,你,你听我解释……”万万没想到最后被经理插了一刀的靳朝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奚年双手环抱胸前,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着:“基地单排、回家、谈商务……同一时间做三件事,没看出来原来你还会影分身啊,靳朝?”

    “我我我不不不是……”越紧张越结巴,靳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以前是谁跟我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坦诚相待?”奚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跟你坦诚,你跟我玩套娃是吧?”

    “不是不是!”这罪名可太大了,靳朝连连摆手,连额头上快流下来的汗都来不及擦,“我我我可以解释的!年年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奚年一抬下巴:“那你解释。”

    原本还以为要在“听我解释”“我不听”“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循环里走上一遭的靳朝没想到奚年回答得如此果决,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你不会还想套娃吧?”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靳朝浑身一凛,下意识地坐得笔直:“没有!我只是在组织语言!”

    “该怎么说怎么说吧,”奚年嗤笑一声,“就你那小学语文老师听了都会哭的语言组织能力还是别挣扎了。”

    靳朝:“……”

    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的靳朝沮丧地抹了一把脸,干脆把今天做的蠢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今天你和教练刚出门我就去找经理了……”

    甚至连在车上两人怎么商量瞒过奚年的过程也没半点遗漏,把刚刚皇甫经理插的那刀结结实实地还了回去。

    奚年听得忍不住拍手:“商量了一路就商量出这么一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可太精彩了吧。”

    “……”

    面对奚年的嘲讽,靳朝连反驳都做不到,只能老老实实地反省自己:“年年,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

    “终于发现自己天生没加说谎的技能点了?”听着他语气诚恳的保证,奚年瞪了他一眼,终于决定把这一页揭过,“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不生气了?”靳朝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