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者一族终究是着了狐魂的道,竟误将玉坠视作传家宝、护身符,代?代?继承贴身佩戴,殊不知?这?是在送全族走上绝路。

    禄星洲喃喃着,“我说?过的,它们是报复心很重的一族······”

    对阴魂而言最不缺的是时?间,偶然脱离关押的万生盒后,气息尚弱的它们不急于将仇人赶尽杀绝。只挑选族中弱小的残害,斩断其命数。

    但?每代?中总会?有天命不凡的梁柱子嗣,生来福光护身,仅凭它们无法?直接夺命。于是,它们选择另外一条恶毒阴险的路——将梁柱子嗣的命格侵蚀,慢慢瓦解其天灵福光并?占为己有。若能在命陨前夺取,它们将会?用这?具身体重返世间。若是失败,也能在这?场持久的复仇战里报复成功,将供奉者一族灭尽。实?为狠计。

    罗盘光亮暗淡,禄星洲仍眉头紧锁。

    “上回我已?特别告诫过那陆家小儿?,他怎还不听劝,是真想?送死么。”

    傅雅南还沉浸在大佬牛逼哄哄身世背景里,听得这?句猛然抬头,“等等、你?说?的陆家小儿?、不会?是陆澄泓吧,那个供奉者家族,就?是——”

    禄星洲给了他肯定答案。

    陆家,就?是万狐之魂报复怨恨的家族。如今陆澄泓是仅剩的族人了。

    彼时?,陆柳鎏还像条咸鱼躺在囚室的大床上,戴着耳机打游戏,群嘲挑衅毫无知?觉。反正没人来骚扰他。那天陆澄泓被他质问后,跟他见面从来都不超过几分钟。

    又拿一把vp后他心情?舒畅。甩掉耳机站起来伸懒腰,接着身体后仰重重倒在软垫上。

    无聊的被囚生活没有他期待中的刺激,他有时?候甚至在想?,现在的陆澄泓是不是只把他当成不可接近的牛鬼蛇神之物,念在旧情?才把他保护在这?。

    最近恢回复些许‘神力’,他看到铁链和大门上若隐若现的符文。与燕浔老哥追杀他时?施展的天罗地网符咒不同,这?些符文很粗制滥造,仅是初学者的程度。目前能勉强关一关他,但?再等几天后,他估计就?能随意溜达了。

    翘着脚数日子,陆柳鎏正准备再来联机一局,冷不丁听到系统播报坏消息。

    【666:发现目标任务有生命危险,正在估算危险值】

    怎么又来了?!

    可想?想?也对,现在陆澄泓是大黑派党首,在这?位置必会?经历腥风血雨。相应的,他身边也会?有人手保护他。

    但?静静听系统报到百分之六十五的几率,陆柳鎏坐不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组织业务能力这?么差的吗?!

    “不行,”陆柳鎏翻身跳起,“他要是再死了,我可能又得死一遍。唉,糟心儿?子啊。”

    话说?回来,他那匪夷所思的支线任务他还没有丝毫头绪呢。

    明明他死两?回都直接看到‘凶手’了,却毫无反应。说?明这?任务不能从字面上理解。还真莫名的符合他的趣味啊。

    想?着想?着陆柳鎏又高兴了,一边高兴一边拽拉铁链试图挣脱。

    【666:百分之九十六,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

    陆柳鎏:“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快?!”

    狗急了还会?跳墙,狐狸被逼急了,那是直接瞬移了。顾不上隐隐作痛的腹部与腿伤,陆柳鎏闭眼寻找瞬移的感觉。

    瞬移时?,他必须想?着要到达的地点,或想?要前往之人的模样。等这?种万分危急的时?刻,他才发觉自己原来对陆澄泓了解至深,详细到眉毛的缺口。

    多年老父亲,真没白当。

    四周旋风狂舞,身体仿佛也在扭曲挤压,迎面袭来一道寒光,陆柳鎏抬手打落朝脸砍来的利刃,随后抬腿猛踹对方小腹。

    耳边是袭击者痛苦的呻|吟,陆柳鎏环顾四周,发现数十个黑衣男子包围了他,而陆澄泓的心腹们都被制服在角落,震惊地注视着他。

    低头再看,他坐在陆澄泓的轮椅上。

    不对,是他变成了陆澄泓。

    这?情?况最早也出现过一次的。陆澄泓家发生煤气爆炸那天,他情?急之下带着人转移出火场,后来陆澄泓莫名丢了魂怎么都没醒,他也恰巧钻入对方身体。

    为了不让自己威武霸气的儿?子丢脸,他尝试摆出相似的冷酷表情?,嘴角微弯。

    “怎么了这?是,看到我腿能动,很意外,很惊喜吗?”

    黑衣人为首的是名金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被他挑衅的眼神一瞪后瞬间怒火上涌。

    “你?!陆、你?居然使诈!”

    陆柳鎏耸耸肩,“啧啧啧,这?不叫使诈,这?叫凡事都留一手。没到必要关头,绝不暴露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