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如今情形推测,被血虹教追杀的叛贼穆熙柔误入机关阵却偶遇巫文?星,两人相识后?极有可能是她恳求对方包庇,藏身于?机关阵附近的某处,等躲过风头后?她再离开。但巫文?星被关禁闭后?,身负重伤的她得不到救助,才会走出躲藏地昏倒在雪中。

    并且她认得出巫景曜,或许还知晓段宛菡与巫族双子间的纠葛。

    进入这世界,陆柳鎏鲜有在巫景曜跟前?认真说话的时候,此刻他又一针见血地指出巫景曜心中的猜测,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那你这是想将功补过么,柳鎏。”

    被这么一提想起白天的糗事,陆柳鎏打哈哈匆匆带过。

    “可不是么、小的真切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只要有我在呀,没?有我为你打听窥探不到的事。”

    毕竟,谁还会在乎一只鸟听不听得懂人话?而人和傀儡,又怎么能比得上他飞翔的天然优势?

    由?于?他所知的原轨记录中不曾出现‘穆熙柔’这号人,这使得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当她在场时收敛放飞自我的态度,安静伪装一只宠物鸟。而他与巫景曜,最?终目的都是相近的。

    巫景曜转过脸抬起右手?,陆柳鎏即刻会意?,默契地扑闪着翅膀,改换位置停在对方伸展的小臂上。

    “若是这样······”

    与白雕玉石圆珠般的眼珠对望,巫景曜恍惚间抓住什么景象。这并非他初次产生难以解释的臆想,而是随着时间流逝愈发频繁。与之同?时加深的,还有对陆柳鎏的信任。

    每当他对这九星玄踏雕的‘忠诚’产生质疑念头时,心底很快会有另一种情绪压过,促使他坚定相信对方。视其为孩子,爱宠,更似可推心置腹的异族知己。

    简直魔怔了一般。

    巫景曜眼睑微垂,待他再定下神来时,等回应的陆柳鎏又各种弯转脖颈,令他破功朗声笑道。

    “才扭伤脖子就这么不注意?,你这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我全都好了,不信你戳戳看,戳戳看啊~戳呀戳呀~”

    盛情难却,巫景曜只敷衍地用指尖轻碰白雕脖颈。而气焰极其嚣张的陆柳鎏在收到系统提醒的同?时,也听到一声自己脖子发出的脆响。

    【666:宿主!你不能动!】

    “咔擦——”

    陆柳鎏:“······”

    起初还是发麻,渐渐疼到舌头打结时他爪子一收翅膀乱拍,被巫景曜两手?接住后?他终于?克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流出豆豆大小的滚烫热泪。

    “呃嗷嗷扭了、真的扭了啊啊呜~”

    万事无所畏惧的陆柳鎏,这回终于?败在自己过于?灵活的鸟脖子上,扭转九十度掰不回来。而整个冬天,他基本都在巫景曜的床里度过,要么就是被捧着抱着,跟随轮椅漂移大师巫景曜在阁中行?动。

    那名?红衣女子穆熙柔醒来后?一直在侍从的监视下养伤,没?能再见到巫景曜。但虞烨霖,却从她口中问来不少事。

    那天失踪的两个侍卫是听到打斗的动静,追出去后?不敌血虹教的追杀者,惨死对方刀下。但有巫景曜屠杀万人一事在前?,血虹教不敢贸然暴露行?踪便在迷阵里留下印记,方便增援踩点。

    后?来岛上增多兵力守卫森严,在外徘徊的他们没?法再次闯入只得作罢。而当时重伤垂死的穆熙柔,果真是被巫文?星所救。

    血虹教的新教主名?为戚无心,是上任亡故左护法的关门?弟子。穆熙柔在脱离血虹教前?,正好顶替空缺的左护法之位。她原是碧落宫的一名?亲传弟子,旧血虹教血洗碧落宫时她年纪尚小,被教中人强行?掳去。为保命并伺机报复,她假装失忆骗过血虹教的人,成功被老左护法选上收作另一名?接班人。

    在碧落宫时,穆熙柔与段宛菡并不相识,却也曾听闻对方与星魂阁的男子成婚并育有一子。她知晓此人是因为新教主戚无心半年前?带回魔教囚|禁的一个女人,正是段宛菡。但她并不知戚无心为何要软禁段宛菡。

    得知事情始末,虞烨霖在禀告巫景曜前?犹豫了很久。私下见面?复述时,他又是惴惴不安,频频瞥着对方的脸。

    巫景曜却比他想象中的镇定太多。听完后?照常向他分析利弊,下达指令。

    “血虹教与我们有私人恩怨,那穆熙柔又是他们的新目标。但单枪匹马,他们暂时不敢闯进这。”

    “那这么说,这些贼人日?后?会又妄图联手?其他门?派?”虞烨霖暗怒得牙痒痒,“二哥,我前?日?收到万机阁的请帖,今年的春日?宴在天行?山庄举行?,邀请各大门?派并朝中重臣到场,说是群英集会,以武为尊,选出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人,哼,可笑。你说,他们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