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回答竟会让眼前温和儒雅的男人瞬间变得狂热,激动得抓住他的双臂,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话?。

    “没错、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塞西尔仍不?放开阿尔的手,反而越抓越用力,似乎忘了手中捏着的是什么。

    男人口中不?断喃喃着,“这个世界的本质与我们真?正的根源······”

    塞西尔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他好?父亲好?丈夫好?医生的三重身份荡然无存,现在的他仿佛为了追求一个知识、一句真?理,都能奉献出所有包括生命。

    真?不?愧是主?脑的创造。

    不?解的同时震惊与对方的过激表现,阿尔几次想抽回自己的手都以失败告终,他不?安的转头看向围在汤锅旁的人群。

    为了给?在沙漠中饿坏了的老?弱妇孺补补身体,特蕾莎自己出钱买了两只烤羊腿和三颗圆滚滚的甜瓜。她的大儿子高高举起手中的砍刀,折射出更加刺目的光线。

    刀刃在瓜皮上劈开深深的砍痕,殷红如血的果汁从裂痕中迸发四溅。

    红色的液滴落在脚前,魔龙诺林发出‘噫呃’的呼声?连忙躲到艾斯特身后。

    自己被?推出来?当盾牌,艾斯特绝不?会坐以待毙。他黑袍下的右手五指聚拢,硬是趁其他人没注意将诺林‘拖’出来?站回他身边。

    “诺林先生。”他保持微笑道?,“是您一定要亲自过来?看他们宰杀骆驼的,您不?是还说这免费的表演,错过就是没脑子的蠢货吗?”

    “呃——嗯,我是这么说的······吗?”

    面无表情的屠夫换了把刀,在骆驼没有脑袋的脖颈上刮出几道?口子,开始动手撕扯皮毛。

    诺林神色依旧,只是当他转头与微笑艾斯特对视时,眼神在肉眼可见的放空失神。

    “那我现在看完了,我可以出去了。”他声?音突然尖细得像蚊子。

    艾斯特强忍笑意,“别啊诺林先生,您刚刚不?是说这只骆驼是您的最爱,你一定要陪他走?到最后,摸着他的头给?他唱安魂曲吗?”

    诺龙全身僵硬着,只有手指颤颤巍巍的比着屠夫身后的方向。

    “他的头······在哪儿呢,我不?能自私的去打扰别人工作的。”

    “那您可以在这唱啊,”艾斯特格外好?心的建议,“我想他一定会感激您的陪伴,以及让他变成这样的选择。”

    离索格都城还有一天?行程,觉得无聊的魔龙诺林居然偏要与骆驼玩‘顶牛’游戏。

    一只当场撞飞上天?惨死,另一只腿瘸了奄奄一息。本来?他们着急赶路,骆驼放着不?管就是了,可这位聪明的诺林先生啊,居然想到要把等死骆驼送去宰杀还钱的绝妙主?意,说是不?能浪费这只骆驼来?到这世上的意义。

    从尝试制止诺林与骆驼顶牛开始,艾斯特一直隐忍不?发。而到现在他已彻底抓住机会。

    只要能让事多三番两次耽搁行程的魔龙难受,那他绝不?心软。

    那边的屠夫好?像完全没在听他们俩的交谈,又取来?寒光闪闪的大斩骨刀,在骆驼的脖颈上比划一番挥刀精准将其切割成三截。

    “哦!快看啊诺林先生,他们把你最爱的骆驼的气?管挖出来?了啊!脖子长的生物,果然气?管构造也令人惊叹啊。”

    看着诺林在惊恐中脸色逐渐发白,艾斯特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字。

    爽!

    整整快十天?的时间,他在特卡非九年锻炼出来?的耐力和好?脾气?已被?反复无常的魔龙耗尽了。他发现魔龙的精力与过人的身体素质一样强悍,仿佛无穷无尽根本花不?完。简直是多动又多嘴的典范。

    而事一多就容易节外生枝。

    原定最迟昨天?能到达索格中心都城,却?因为魔龙硬生生拖了一天?。

    可怜的骆驼在屠夫精湛的刀工下变成肉块与一张鲜血淋漓的兽皮,接来?油腻腻的钱袋后,诺林整个人都是飘着走?路的,恍惚着与艾斯特并肩走?向这座小镇的马车驻点。

    这个季节往返首都边界的人稀少,他们最终以最低价格约好?一辆不?错的马车,明早出发午后能到。于是兜兜转转,还是要在镇上找个落脚点歇息。

    走?在寻找旅店的路上,艾斯特还在观察着诺林。

    只见诺林脸色恢复正常,但看起来?还有些魂不?守舍,频频摸着自己的后颈。估计是刚才真?吓坏了。

    用卖骆驼的钱包马车,这一遭勉强算是诺林将功补过,艾斯特不?再赌气?故意刺激对方,含蓄关心道?,“我稍微有点意外呢。您好?像很怕看到别人宰杀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