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家?虽拼死不从,却不敌整个镇的村民。试图帮女儿逃跑的父母被抓关押监牢,当天斩首,少女则被喂入毒药换上红装,抬进轿中献给水神。

    无辜丧命的少女怨气渐渐积累,特殊的体质外加溺毙的死法,让她在河中化成?厉鬼,头七过?后?上岸索命,全?镇上下一百三十八人,皆被她拽下头颅悬挂屋檐。

    可由于怨气太深,尸首又被困在湖底,她就算报了仇,也一直仿徨在这。

    现在剧组拍摄的地点,邢图县,正?是传说的最早起?源地,在这的居民三十多年前零零散散的伴奏,当地政|府将?这打造成?一个景点。

    而剧中黎阳河,其实名为离阳河。

    “你说,为什么月杏湖这个名字就不改呢?”

    在另一雨棚下,一位收拾道具的女工作人员突然问自己的同伴。

    同伴是负责清点座椅的,她停下搬运的动作,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道。

    “唔,我觉得是想保留特色吧。不过?我知道,吕导之所以要把离阳改成?黎阳,说是觉得太晦气。”

    “晦气?”

    “对啊,你看,离阳,离开阳光,那不就是阴吗。”

    觉得对方说得有理,她不住的点点头。突然肩膀后?颈酸痛,她放下东西抬手捶着后?背。

    “你怎么了?”

    她同伴关心的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潮湿了,我脖子肩膀一块,每天都疼得厉害。最近我工作量也不大啊,怎么就,啊、谁啊?!——”

    话未说完她身体被人从侧面重重撞了一下,稳住后?她立刻鼓起?脸,不高兴地转头看。

    佩戴鸭舌帽的男子正?巧侧着脸,望着她道歉。

    “不好?意思。”

    男人声音喑哑低沉,却别有一番韵味,他像是生怕被她追究,压低帽子单手抱着装假头的纸箱,匆匆朝充当道具间的古楼走去。

    “哎!什么人啊,撞到别人就这样?”

    同伴正?为自己打抱不平,可她却痴痴的往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等?到被同伴一拍肩膀,才像孩子似得激动握拳。

    “刚刚那个是谁?我们剧组的吗?我一见钟情了可恶!忧郁病美男是我的菜啊!”

    对于她的三连发感慨,同伴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而同样听?见她声音的男子,在拐口处停下,偷偷回头观望。

    他自然不是想给这对他‘一见钟情’的同事机会,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年轻女子正?添油加醋的向同伴描述自己钟情的对象,她的肩头正?有一团模糊白雾,缓缓蠕动离开她的身体。

    “哎,”正?讲到兴头上,她突然摸摸肩膀愣住,随后?高兴得活动手臂,“我肩膀好?了!一点不痛了,神奇,肯定是因为遇到我的真爱了······”

    后?面的话,男子没有再?听?下去。他抱着木箱,一步一步小心地在石板路上前进。

    太多了。他皱着眉心想。

    开着野花的灌木里,绿化带的树枝上,单是这条仅二十米长的小径,到处都是蠕动的白雾团子。

    而世人更喜欢称之为,鬼。

    人尚且有高低贵贱,鬼自然也分三六九等?,从小到大能看见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如今他已有一套自设的分类。

    第一阶,即是最低级的鬼,他叫做‘仿徨魂’。

    他看不清它?们样子,也无法与之交流,被它?们缠上的人若是身体虚弱或命格不硬,容易生病倒霉。但时间一长,仿徨魂往往会自行消失,不知去哪。

    第二阶稍微比仿徨魂强大点,拥有清晰的形态,甚至有死前的零星记忆,他见到的次数很多,尤其是在医院和事故现场,简直泛滥成?灾。

    他一般称之为‘死后?灵’,并?将?之划分为‘温和派’、‘过?激派’,以及最不能招惹的‘怨灵’。

    男子走进公馆大门,自动门哔哔响了两下,他正?好?与自己的林组长迎面相遇。

    “哦,安博明,你原来在这啊。你记得把道具c组的放在一起?,过?几?天还要重新让人修补的。”

    安博明一言不发地点点头,快步与对方擦肩而过?,走进昏暗的通道中。

    林组长在门边抖着烟灰,屋外风大又下着雨,他两指间夹着的烟卷火星明明咩咩。盯着青年缩着的后?背,他不禁摇头嘀咕着。

    “真是个怪人,不看人只看路。哑巴似得的还一惊一乍,若不是人手不够,啧啧啧······”

    林组长思考着该什么时候辞退人,毕竟安傅明只是个临时招来的,最开始觉得他安静且对工资没硬性要求,于是就同意他进组了。

    谁知这小年轻不光死气沉沉,居然还有一次突然在拍戏时发病,光敏性癫痫,差点要送医院抢救。他带来的行礼与随身物品里,最多的也是五颜六色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