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象,令夏英哲情不自禁地放轻声?音。

    “他还具有广为人知的作?用。他能为人类提供坚不可摧的防守,战无不胜的武器,但?往往,最致命的弱点?也由此而生。”

    夏英哲接不上话,被指尖戳中的一处正好是他心房所在,隔着?衣料,隔着?血肉肌肤。

    眼前人轻声?细语的弱点?二字回荡于耳畔,他胸腔内的律动?也再次顽皮起来?,捣蛋的重?响。

    恍神不知多久,他终于找回理清逻辑的感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害怕,你会暴露弱点??”夏英哲恍然间联想到他曾对安博明解释过的‘骗术伎俩’——以变动?优先顺序的戏法来?哄骗客体,转嫁注意力。

    深陷旋涡的他正是如此,给自己被强行赋予的‘玩家’使命欺哄,使曾经的抹除任务退居二线,变成不伦不类的烫手山芋,‘系统玩家’。

    这场荒唐闹剧的始作?俑者是陆柳鎏无疑,恐怕连主脑目前也计算不出?解决矛盾的最佳办法。

    然而问题的起源在于,他‘解决’不掉陆柳鎏。

    为什么?就因为这人曾经也是个系统,或不爱按常规行事导致他无从下手。

    黑暗里?,层层剖开疑惑的夏英哲,他的双目仿佛也与猫眼一般莹莹发亮。而他自己说?道。

    “攻击人类精神,最好的方式是从两个极端下手。极度渴求的幸福,与最为不齿的苦难,前者诱使人自愿堕落沉溺,后者将理智道德摧毁。”

    “至于精神力、意志力属高阶级别,或迟钝得难以击溃的,便需要温水煮青蛙,以重?复,连续的方式累积压力,直至彻底压垮。”

    “······原来?如此。”他一时感慨颇多,没忍住挠乱了头发,“这就是整个游戏的手段吗。不,应该是,我?本应具备的手段。”

    但?因为陆柳鎏这难搞定的家伙,每个任务中他的手段,主脑安排的游戏设定的用意,统统不起效了。

    陆柳鎏收回手,抿嘴假笑对他所说?的一切不置可否。

    侧过脸思索许久,夏英哲仍不解的摇摇头。要他说?,他还真找不到陆柳鎏有什么情感弱点?。遇到关于主脑的事会特别情绪化除外。

    喜欢和追求没有特别强烈的,憎恶与伤痛都是轻飘飘,甚至只是流于表面,事件过后就忘,压根不放在心上。用陆柳鎏自己的话来?形容——爽完完事,贤者模式。

    仿佛面对着?一尊眯眼笑的不倒翁,无论从哪个方向?施加多大的力,它总能在摇摆后优哉游哉的回归原位,简直能气?煞任何靠近并试图推拉的人。

    边想边回忆着?,夏英哲不禁笑出?声?。

    “你可真厉害。你真的曾经是个初始源系统吗?”

    陆柳鎏两手翘起兰花指一摆,表情不要太高傲,“那当然,我?比你高贵比你美,有四条腿还能飞,臭弟弟你不要太羡慕,论辈分你该跪我?喊爷爷。”

    “······”

    抬手敲人头的动?作?夏英哲忍住了。发觉对方身形逐渐黯淡,分|身显然是快失效,他不忘初心,继续死抓着?那个问题不放。

    “这些先放一边,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躲安博明。”

    陆柳鎏:“这个嘛——”

    夏英哲冷酷无情:“不要故意拖拖拉拉延长时间。”

    陆柳鎏:“啊你今天看起来?好靓~好靓啊,噢!这吹弹可破的肌肤用的什么香波啊,我?也要买它!买它!”

    夏英哲:“不要对我?转移话题,否则后果自负。”

    惯用的应对方式无效,陆柳鎏扶额叹气?,噘嘴挤眉,表情抽风地与人对视。

    这看起来?是真的很纠结啊。夏英哲面上不动?如山,内心不禁汗颜。

    在他以为今晚又得不到答复的时候,却见陆柳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靠近。

    半信半疑之下,他做好了被挠脸、拍巴掌、超高分贝吼耳朵等等的一切心理准备,右脚踩上桌与人平齐,将耳朵凑过去。

    “那我?跟你说?哦,我?啊······”

    后话音量逐次减弱,隔几?步听来?都像是鸟雀在叽叽咕咕,可如此近距离下,夏英哲依然听清了每个字,表情亦随之变化,五彩纷呈。

    先是两眼放空,茫然迷惑,随后身躯一颤目瞪口呆,最后他左眼写着?惊悚,右眼满是质疑,合不上的嘴与窗外遍布阴影褶痕的月亮一样?,代表他受冲击后震碎的观念。

    再看掷给他惊雷的陆柳鎏,说?完后倒风轻云淡了,还将他脖子?一勾拉近,眼睛扑闪放电。

    “以上,我?连姿势都告诉你了哟。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