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人家几下额头?,陆柳鎏才恍然喊道,“啊,我忘了,人喝一?口?就够了,喝多?会出事。不过是你就算了,嘿嘿。”

    静坐一?旁的安博明都不忍同情起来。

    “果然还是贪哪~~贪得无?厌!屡教不改!呔!你这小小人。”

    嬉皮笑?脸用手戳着醉死?的人,陆柳鎏却?将?脸右偏,觑了眼?安博明,待对方发觉后?他又眼?珠一?转,飞快扫过左边包围祁希明的‘美人墙’。

    此后?双方再无?任何交汇,一?个尽情纵乐,沉溺美色,一?个却?端重寡言,合眼?静坐,彼此连视线都不曾相对。

    待乐声渐弱时,满地落樱早已消失殆尽,没有乐师舞女?,不见矮桌佳肴,昏暗的园子里仍旧是他们四人。

    一?场酒宴散得干干净净,如黄粱一?梦,不曾存在?过。

    陆柳鎏蹲在?地上,他看着最后?一?片红花瓣腐化消失这才拍拍手,大摇大摆走向柳树下醉态全无?的祁希明。

    “可惜哟,好弟弟啊,你留着这么多?天姿国色,神曲佳酿,却?都是一?次性的假货,用完就没了啊。”他毫不留情的评价道。

    “你可真是伤了我的心了。”祁希明受伤的捂着心口?,以袖拭泪,“好哥哥啊,你要知道我这一?介凡人,历经百年才能藏下这等?奇货,已是堪比老?天显灵的神迹了。你再这么嫌弃我,我可是要呜······”

    “停!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给我收!”

    “好嘞,既然哥哥这么说,那做弟弟的我照做。”

    “对嘛——乖。”

    看不下去这两?人兄友弟恭的诡异做派,安博明眉头?一?皱,转身架起不省人事的夏英哲。

    可他却?听祁希明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嘛,若哥哥你真想要领略稀世罕见的绝景,我确实还有一?个法子。就是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陆柳鎏微微挑眉,示意人继续。

    垂手袖中滑出彩扇,抬手一?摊半掩在?下颌前,祁希明如唱曲吟诗,缓缓念道。

    “众生往来,皆为相逢。云霄彼端,如风之望。迢迢兮,将?是万里无?云,目中所映,乃为幸魂。”

    他满意的看到动身离去的安博明,竟又大步折返回来。而他又悠悠说道。

    “是的。幸魂游,或坊间奇闻更喜称之为——万妖行。实不相瞒,先前的红樱宴,正是我想象仿造而来的。”

    “哦~~难怪啊,我刚才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啊。”陆柳鎏一?副了然,他点点头?,“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祁希明正想回应,但半路却?杀出个气势汹汹的安博明,抢先一?步厉声拒绝。

    “不会去。”他盯住祁希明说了第二遍,“他或其他人,谁都不会去。”

    被打断话后?祁希明并未不满,为打消对方顾虑,他耐心的一?一?解释。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呢,小博明兄弟。万妖出行,携魑魅魍魉古物精魄同游,天地之间气脉混沌,极易造成灾祸动荡。”

    “可相反,当天的沿路盛壮与各处龙脉所在?,将?会是万年难遇的绝美,绝妙,绝代,是为三?绝。”

    绝字层层加重,祁希明眼?中的狂热一?闪而过,轻摇彩扇又放轻了声音。

    “我祁希明没什么能耐,但胜在?祖上有能人带领,正好,就将?整族安定在?一?处山脉旁。而我好贪玩享乐,自小喜欢钻研这些,多?年历练下来,我敢大言不惭的说,我已掌握观赏真正的盛宴的方法。”

    前一?秒的势在?必得,后?一?秒又变为苦恼失望的叹息。

    “只可惜啊,肉|体凡胎终究无?用,没有明灯指路开道,连一?窥极乐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劝你最好不要太抱有希望哦。”一?言不发到现在?,陆柳鎏终于开口?,“万妖行啊,不就是人不人,妖不妖,一?群闷骚抠脚的粘人精乱跑,迷路了还不好意思说么。”

    安博明清楚的看到,祁希明表情有梦想破碎的征兆。

    “真的哦,我每次去都是这样被粘着,踢都踢不走,还有一?些家伙记性不好,走到一?半掉队那就要被轮流摁着打。”陆柳鎏毫不留情,继续出拳重击,“嗯,总之,吵死?了,烦死?了,挤死?了,三?死?。完全没有你的仿造品好。”

    “这、这——”

    幻想崩塌的祁希明瞬间悲痛甩手,以袖掩面发出呜呼呼的哀鸣。

    好歹是结拜没多?久的表面兄弟,陆柳鎏上前摸摸人家的头?安慰。

    “哎呀呀,少女?梦破碎了没关系哒,没事没事,哥哥带你去见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