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变相的告白,陆柳鎏鸡皮疙瘩抖满地,呵呵冷笑不断,“哎呀,那真是抱歉呢。不过呢——我?最讨厌戴眼镜的人了,知道不?”

    鼻梁上就架着?旧式眼镜,祁希明?还没为?自己多辩解、美言几句,就又听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啦。我?是在?说,所?有的眼镜崽,人家都想不要啦,因为?这样亲亲爱爱的时候,眼镜不就会撞鼻子上了吗?!讨厌~气氛都没有了。”

    态度语气都这般反复无常,饶是祁希明?也微微怔住几秒才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无言以对。

    正在?此时,祁希明?指尖缠绕的紫气剧烈跳动数下,他?维持至今的和?颜悦色,也终于出现了裂缝。

    即便他?借用虚空幻境成功把猫妖与安博明?困在?这,可底下龙脉的变动还在?进行,若他?错过最佳时间?,他?筹备至今的计划,也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指尖骤然聚拢,他?眼中?露出阴鸷凶光。

    “没想到,我?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哥哥你不是想看场好戏么,那不如······”

    祁希明?变戏法似得,反手凭空取出一串黝黑木珠,紫光随扯断上抛的圆珠顿时升至高空,炸开后?,竟散成无数个无头青肤的人形士兵。

    这千军万马如洪水涌来,手中?挥舞着?的刀刃兵器上缠着?幽幽鬼火。

    盘腿抖脚的陆柳鎏瞬间?停住,笑不出来了。

    比起不痛不痒的人魂侵袭,这群阴兵亡魂生前个个都曾是煞气狂盛之人,死后?更是凶险无比,被?祁希明?炼化又各种献祭滋养后?,连他?都下意识感到畏惧,不愿接触。

    果然,这群阴兵挤上金链后?没劈砍多久,脆响的圆铃表面就出现了裂缝。

    这幅光景令祁希明?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再一抬手,阴兵之中?立即分出几批,将陆柳鎏团团围住。

    “我?可不想你受伤。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做小?动作了,我?的好哥哥。”他?真诚地解释着?。

    本已起身?欲冲出金链,可陆柳鎏环视一圈阴森邪气的阴兵,最终只抠着?自己的铃铛链子,投以鄙夷的目光给对方。

    刀剑铁斧敲打着?最后?的防护墙,与两个不能动弹又帮不上忙的男人呆在?一起,小?阁楼里?的莫文姝更想骂天骂地骂陆柳鎏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次还不是她想折腾进别人的任务中?,而是受人利用,结果却要承受这种糟糕待遇,谁能倒霉过她。

    左手扶着?夏英哲,右手拉着?安博明?,她一咬牙掉头就想往里?长廊深处,也就是血肉墙壁深不见底的内部走。

    否则还没等陆柳鎏那边过来救人,他?们仨就要命丧阴兵刀下了。

    “真的是!我?造了什么孽才遇上这种事······”

    她吃力拖拽着?两个比自己重的人,前进的速度慢得难以入眼。石雕般的安博明?更是像黏在?地上,对方的衣服都快被?她扯破了,人才挪动几厘米。

    憋红了脸拼命往前进,莫文姝最后?干脆将夏英哲往前一推,让对方自己跌跌撞撞逃往深处,最后?摔在?里?面的地上一动不动。

    接着?她两手并用,又是抱住安博明?手臂拖行,又是措手不及扶住对方脑袋往前走。

    “······”

    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动作一顿,恍惚间?听到了什么声音。以为?是错觉,她没太在?意继续逃命的大事。

    “解开。”

    安博明?的双眼不知何时恢复神采,声音亦铿锵有力。只有眼睛能动的他?看着?诧异的莫文姝,又说了一遍。

    “你帮我?把这解开。”

    可那满头荒唐的红丝带连夏英哲都没办法,她怎么能解开?

    虽然疑惑,可在?对方眼神催促下,她还是豁出去地伸手探向安博明?的头发。

    指尖触及的瞬间?,红色丝带在?一阵白光中?现出原形。与外面被?破坏的保护罩一样,那是挂着?银铃铛的金链,叮咛着?掉落在?地。

    正奇怪为?何自己能办到,莫文姝胸口骤痛,双腿一软呻|吟着?跪倒在?地。体内如烈火在?燃烧,又如千万根银针刺着?这幅身?躯。

    痛苦的折磨,在?安博明?的手覆上她头顶后?结束。

    “出来吧。”

    声音仿佛来自远方,飘忽空灵得不真切,她突然失去所?有力气,也和?几步外的夏英哲一样,趴倒在?地。

    透过刺目红光,她看到一柄刻有三佛象的降魔杵悬在?她上方,安博明?的手保持着?原先的高度,正好置于降魔杵之上。

    红光所?及之处,张牙舞爪的阴兵荡然无存,连消失的过程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