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上挂着个护身符,匕首一样的。据说是他父母在这附近帮他找了一个神婆,让他拜棵树当?干爹,应该是守护神的意思吧。”

    董梓玥不知何时过来的,停在过道插话道。

    “守护神?这能有什么用,我?看钱恒活蹦乱跳的啊。如果守护神能管管他的糟糕态度就好了,整天牛气哄哄的,还以为?就他最厉害。”

    陆景玉一言不发,回过神时他竟又?紧紧握着铃铛。

    这都快变成他戒不掉的习惯了。

    转头?迎上董梓玥饱含深意的探究目光,他不禁哀叹道,“怎么了,你也找我?有事?”

    “段前十?名放学后要集中开会,你刚刚下课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老师宣布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陆景玉一顿,“刚刚老师······说了什么?”

    董梓玥摇摇头?,给他了个‘败给你了’眼神,为?他简述一遍老师宣布的事。

    原来之前董梓玥提到的惊喜就是学校与?当?地政府的合作项目。

    永幸岭旅游开发临近尾声,主要以宣传保护区动植物,展现质朴自?然为?目的,阳江小学作为?镇上最大的公立学校,被提供了六十?个学生名额能免费进山体验,每年段刚好选十?人参与?。

    “到时候还会有专业的摄影师,电视台记者之类的来录影。”董梓玥说到这满是期待,“我?们说不定就能上电视了!”

    对此,陆景玉的反应只是点头?,平淡得令人乏味。

    转念一想?,他又?积极问道。

    “那天是要去永幸岭?每个景点都去吗?”

    行程暂未公开,班长董梓玥遗憾的摇头?表示不知道。但这天下午集合开小会,他顺利从老师那拿来迷你地图和永幸岭的旅游宣传单。

    单子上,黄鼬所说的飞霞瀑赫然在列。

    活动时间巧得不得了,正好十?五号当?天,这周六。

    虽然黄鼬没说那天具体什么时候见面?,但只要他能上山问题就已解决一半。

    没了件烦恼事,陆景玉畅快不少?。回家路上没追究董梓玥要带他绕远路,去许丛飞说的一家新?饰品店逛。

    以前他还真没看出来,性格木讷的许丛飞原来还有百事通的功夫,当?地各种意想?不到的消息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二人欢欢喜喜回到家,陆景玉跨进门中却忽的停住,盯着门廊下一处。

    董梓玥往前几步发觉他没动静,转头?不解道,“你怎么不进去?”

    陆景玉沉默没有回答,歉意一笑跟上。

    走向?厅堂的过程他从始至终都与?那位须发花白,身子佝偻的破袄老人对视。

    老人面?孔很陌生,陆景玉更没有与?之关联的记忆。而那灰白肌肤与?四周阴寒则已告诉他,这同样是只仿徨世?间的鬼魂。就是不知为?何找到这来。

    如今与?亡魂对视,他不会恐慌装作视而不见,只将他们当?作另一种形式存在的‘人’。

    即将与?老者擦身而过,陆景玉得到对方的微笑颔首。

    这笑容慈爱亲切,彬彬有礼,不含一丝恶意。

    之后接连两天老人都守在这,面?向?大门望眼欲穿痴痴等着。若他出现,必会朝着他笑,从不说话或有多余动作。

    陆景玉默默观测到最后,将其归入‘好鬼’行列,只做冷处理?而没上报给师傅。

    否则,他可能要看到五年级小学生暴打六旬老人鬼魂的凶残画面?了。

    周六早上八点,他与?董梓玥准时被陆千琴送到校门口集合。在场学生多为?父母一起送行,因?此他们三人显得格外突出。

    不过董弘盛不在场,是他们都求之不得的。

    上次董弘盛翻墙逃跑后与?家彻断联,他工作的地方几次来电找人却音信全无,家里还陆陆续续接到催债电话。

    这些?陆千琴没对她一双儿女提过,反倒向?陆景玉倾诉,也坦言自?己准备尽快离婚,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在巴士里,陆景玉透过车窗看着小姑与?熟人有说有笑,由衷地感到高兴。

    八点四十?五分,两辆巴士使出镇中蜿蜒拥挤的小路,离开镇口视野乍然开阔,一条笔直大道由沥青铺就,直朝远处高耸连绵,白云缭绕的山岭。

    一个半小时车程,陆景玉阖眼装睡度过。

    虽然他曾羡慕期待融入周围的热闹嬉笑,但现在成为?受欢迎的中心一员,他只更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貌似比起参与?,他更喜欢在旁边观看,分析,宛如实验中绝对理?性的研究员,不为?外物所动。

    如果是师傅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先撩起袖子搅进去了。

    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