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厉害吗,我的亲亲小媳妇~”

    声音和?称呼令他全身顿起鸡皮疙瘩,僵硬地转身。

    那?颗悬浮着的猫头正笑吟吟地盯着他,无一不在挑战他对?猎奇事物的底线。

    他承认,猫确实是可爱。

    可猫猫只有一颗头还?笑得如?此阴森奸诈,饶是他都有点抗不住。

    “师、师······傅。”往日能轻松叫出的称呼,此刻突然难以?说?出口。

    猫头来去无踪,竟瞬移般闪到他耳边呼着气。

    “小玉玉你现在还?叫什么师傅呀,你应该叫我,夫君~~~”

    这语气认真中带着轻佻,轻佻里尽是等看谁出洋相的恶意。意识到当时的‘噩梦’并非梦境后,陆景玉心?如?死灰,无法言语,像根水泥浇灌的柱子杵在原地。

    有时候思维太发达并不是好事。他居然已经想象到自己被迫穿婚纱旗袍,或者光|着身|子摆满海鲜刺身的恐怖画面。

    见他这模样,陆柳鎏那?颗猫头反而开怀大笑,一上一下的窜动。

    “别那?么人生绝望嘛,我说?让你当我的新娘,就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陆景玉突然又复活过来,惊诧追问?,“形式?”

    灵活矫健的猫头一闪又到他左耳边。

    “河神迎娶处|子处|女,山神索要孩童祭品,这样的故事听说?过吗?你就当你足够幸运,被神选中成了祭祀品,做我名义?上的老?婆啦~”

    “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陆柳鎏咧嘴笑得更大声了,“意义?可大着了。这神仙啊,可是朝堂官|职,地上的老?百姓小动物求神问?佛,他们当然得抽空倾听,然后精打细算准备做业绩喽。”

    “娶个人间新娘,更好的贴近芸芸众生,啊~领导可不得直接表彰发奖金呀!?”

    自认为了解对?方德行,陆景玉只当这解释里真假参半,多为调侃。

    “所以?我现在是,帮您得到‘奖金’了?等以?后你找回第九尾就不用再继续了?”

    听出他隐藏的抗拒,猫头眼神凌厉一扫,高?声问?道,“怎么?你难道还?想跟我离婚?!——”

    有理说?不清,陆景玉更是苦不堪言,察觉自己又将被咬头发咬脸,他故技重?施,连忙转移话题。

    “话说?这、这是哪,师傅。”

    场景难以?想象的真实,雨后混杂腥气的空气,吹拂周身的湿冷山风,他踩着的泥土这会儿已陷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愤怒的陆柳鎏停下来,眼中笑意耐人寻味,只给他一句。

    “你等着,好好看着。”

    天空逐渐倾洒蒙蒙细雨时,一旁小径里传来了动静。

    陆景玉扭头看清来者,愕然万分。

    长发披散的少女怀中紧抱布背包,一把破了的伞被她夹在腋下。她跑得快又急,翻过竹栅栏跨时险些摔倒。

    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河星雨,终于有那?相片里的灵动美?丽,可冒雨下山的她全身湿透,面色发白,略显狼狈。

    荒唐但却是唯一可能的答案浮现陆景玉脑中——他回到了过去,河星雨失踪的当天。

    继这神奇的体验,后续展开更加冲击着他的观念。

    河星雨奔跑时他一步未动,周围则像舞台布幕倒退转移,让他永远能跟在河星雨身后,将对?方身影收进眼底的范围内。

    为抄近道,河星雨后来选择新建成的路去搭车,即后埔村的交通道。

    静谧无人的新路上,货车轰隆隆驶来时宛如?闷雷逼近。

    这辆深蓝色的硕大货车超过河星雨,却缓缓停在前?面,似是有意等着她靠近。车窗下降,有人叫住了她。

    在小山般的货车边,河星雨交谈中先是惊讶,接着面露犹豫,最终朝人露出感激的笑容,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还?被对?方好心?拉了一把。

    作为幕布外的观看者,陆景玉心?跳逐渐加快。

    他那?份不安也在目睹货车驶进远离村镇的树林后爆发至顶点。

    可这幻象偏偏却不如?他愿,任凭他如?何跨步跳跃,都无法上前?半步。

    车最终停在废弃伐木厂的空地,在这聚集着五六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他们抽着烟有说?有笑,围到车旁后连连发出兴奋的赞叹。

    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在如?花一般美?好的年纪,对?谁都抱有着质朴的善意和?信任。

    或许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有被当成牲口,被人拽着头发手脚,拖行在泥地里的一天。

    不能走动一步,陆景玉毫无动静,然急促的喘息却已暴露心?中的盛怒。

    瞥见那?具衣服被撕开剥落后如?水煮蛋雪|白光滑的胴体,他不忍地转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