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呼,我哪里在说你了,我是心疼我自己呀,自作多情工口玉。”

    陆景玉哑口无言。

    可是,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家伙能?心疼什么?!

    一早起来被无所谓的小事?戳中怒点,以后?血压升高,年少早衰,这?或许才是值得他陆景玉担忧的未来。

    即便如此?,他盯着在被褥上翻滚的白毛球,还是叹息着纵容下去,并解释道。

    “你忘了么,之前我们商量好的。今天动身去找神木。”

    两个月前,他经冯警员得知匕首的可能?来源。当地有名的神婆,人称‘邱五姨’的邱姓老妇。

    然而他问遍了附近居民?,他们的回答却都匪夷所思。

    有人说那神婆早已?去世被孩子接回老家安葬了,有人却声?称前不久还看见过她,走?在田埂上跟几?个小孩玩耍。

    更有离谱的说法是她这?几?年闭门?不出,终于在前段时间?悟道成仙了。

    总而言之,没有人知道她准确的下落包括其亲属详情。就连最擅长打探消息的林若也毫无头绪。

    但拥有钱恒这?一关键‘旧识’,他最终锁定了与邱五姨相关的神木。

    神木位于月杏镇内,但却是在离阳河另一头的上游。那是月杏镇最古老的居住地,现已?成为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和拍摄取景地之一。

    栽种于景点祠堂的一棵千年老柳,正是人们口中的神木。

    其实在董弘盛之后?,他没有再遇见图谋不轨的可疑人士,像个正常高中生度日,偶尔遇见无法超度的亡魂便伸手相助,好让猫妖的力量维持住。

    但有谁在暗处盯着自己,觊觎他的双眼乃至性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否则,又会像前次那样,牵连到他身边无辜的人。

    无奈时间?这?么一拖,就被延迟到暑假。而他借口要去散心,顺便去探望多年未见的母亲。

    可事?实上那所疗养院,从来都以他母亲状态不佳为由回绝他的探访。无论他是电话预约,还是亲自到访,皆被拒之门?外。连跟对方说话,索要一张照片的机会都没有。

    落寞仅存瞬息之间?,他见猫妖打着哈欠不理会自己,便将?所需品整成一个轻便旅行包。

    完成这?些再转身,那颗猫头仍陷在枕头里不动,逐渐响起鼾声?。

    在床边默然注视许久,陆景玉故意提高音量。

    “你是要我拿着你走?路坐车么。还是重新回到我这?。”

    白猫眼睛撑开条缝,打量一番青年的冷脸。

    成长期的陆景玉变化很快,其愈发强硬的行事?作风,不苟言笑?的日常态度,隐约可见未来魄力十足的模样。

    感慨着吾家有儿初成长,陆柳鎏顿时改换策略。

    先是张嘴喵喵叫唤,软糯声?音与猫崽一致,勾得人心痒痒。随后?滚动到床沿,讨好地蹭着人裤子。

    “媳妇儿,夫君累累,抱抱~”

    怒意这?下彻底消散,陆景玉只道自己是心太软,无奈兜起对方,塞进薄卫衣的口袋里。

    自打陆柳鎏能?化出实体后?就不甘再回到他身体里,非要变成一颗猫头,使他最近要都被迫选有大口袋的衣服。

    前日已?提前跟家里打招呼,陆景玉不作停留,直接出门?到公交车站。

    清晨静立街头,他双手插兜似是耍酷装帅,实则硬撑着手,给安睡的陆柳鎏当床垫。

    猫的习性如今真是被陆柳鎏发挥到极致,白天打瞌睡夜里精力旺盛。

    感受手心一动不动的小‘暖宝’,陆景玉不禁轻声?感叹。

    “你真的是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安分······”

    梦境中张嘴吞吃自己的身影再度浮现,他脸上又见愁容。

    出神思索着,他肩膀却被人从后?面一拍。

    转身看去,董梓玥正一脸严肃仰视着他,那谴责的眼神仿佛他是正在偷鸡摸狗的贼人。

    “我记得,你要坐的车始发站可不是这?啊,陆景玉同学。”

    撒谎被抓现行,且对方看样子是早发觉并跟来,陆景玉有口难辩,只得招认。

    “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

    “哦?什么事?”董梓玥咄咄逼人,显然是不肯罢休。

    “只用我去的事?情。”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连我都不能?告诉?”

    眼看车已?进站,陆景玉无奈道,“等我回来以后?再说。”

    只可惜,陆景玉低估了自己表妹今日的执着程度。

    董梓玥背着包,竟然也跟他上车坐下。

    “好巧啊,我可能?也跟你去同个地方,要办只、用、我、去的事?情呢。”

    队伍无奈扩充称两人一猫脑袋,而和董梓玥并排坐,陆景玉倍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