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很好?地扮演着陆景玉,欺骗着她?母亲。

    转身看见他们,陆千琴露出微笑,招呼俩人赶紧坐下。

    “我老哥呢。”董梓玥放下书包问。

    “他说约了朋友一起吃饭。”陆千琴难得在提到儿子时不再愁容满面,打着饭说道,“我看最近都带课本?练习册出去学习,这是?找到好?学生朋友给他补课了么?”

    “何止是?朋友哦,未来给你带个女朋友看喽。你可?得擦亮眼睛,别把?什么妖精狐媚子惹进门,把?婆媳关系升级成世界大战。”

    将董梓玥的尖酸语气解读为别扭的关心。陆千琴笑得更深了。

    “目前学习为重,感?情的事不急,不如你负责监督他好?了。”

    这个提议,最后?在董梓玥的呵呵冷笑声中揭过。

    三人的饭桌少言寡语,母女俩倒是?会八卦闲聊着近期琐事,而安静的‘陆景玉’只在被问到时才?回应几声。

    “来,景玉你跟小?玥最近补习都累着了,多吃点肉。”

    陆千琴从炖牛腩里捞出几块带筋的肉,放进陆景玉已经见底的碗里。

    “不用小?姑,我够了。”

    嘴上这么说着,他转手又自己添了满满两大勺肉汤米饭,只差没把?电饭煲抱起来啃了。

    一旁的董梓玥看不下去,连忙在桌下踢踢对方的脚提醒。

    但她?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收敛,反而还?踢了回来,故意在她?小?脚趾的位置碾了碾。

    转头瞥见陆柳鎏那一闪而过的挑衅神色,董梓玥气得直想摔饭碗。

    这什么幼稚的妖怪!?

    陆千琴虽不知?这俩人暗地里进行什么较量,却也发?觉其中的古怪,端着饭碗逐一观察。

    “我吃饱了,你们先慢用。我回去休息。”

    陆柳鎏已完美的陆景玉口吻告退,将自己的空碗筷送回厨房。趁着这间隙,陆千琴赶紧拉住女儿的手问。

    “你跟景玉最近是?不是?闹矛盾吵架了?都没以前那么要好?了。话还?总说不到一块去。”

    被问到这,董梓玥瞬间头大。

    “没什么妈,我就是?最近学习忙得。对了,明天就要去集体合宿补习,你接到老师电话了么。”她?连忙搪塞着,转移话题道,“唉——我们万恶的学校啊,不想被抓到给学生补课就换地方了,半个月就要两千五,交钱的也是?我们自己。真是?的,以前那几届都没有过的!”

    陆千琴安抚地拍拍她?手背,“不碍事。合宿的条件不会比在家差的。现在竞争越来越激烈,你们学校领导应该是?想趁评级重点培养尖子生。所以,你们很可?能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了。”

    “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开心······”

    厨房内,陆柳鎏能清楚听?见外面二人的说话,他站在水池边迟迟不肯动身,心里也想着同样的话。

    他现在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的手,透出了瓷碗上的青色莲花,处于胶状与透明介质间。五指僵硬冰凉,麻木到连他自己都感?受不到。

    就这样等到手恢复正常,他才?转身走出厨房,回到幽静的后?屋。

    二楼卧房内的一切依旧保持着陆景玉出发?时的原样,他脚挑起地上的薄毯裹住,跌进折叠躺椅里蜷起身体。

    如果是?他自己的身躯,他绝对会用尾巴砰砰拍打扶手,袒露焦躁的内心。

    牙痒痒想咬东西,手痒痒想挠人,以超高难度的姿势仰躺翘脚瘫在椅中,他瞅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禁心生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

    无聊倒不会。

    毕竟他还?有穆雪兰钱恒这两人追踪解闷,筹划着如何找到蛛丝马迹,以解释他们两人身上的古怪疑点。

    难受不满也不是?。

    毕竟他呆在‘陆景玉’这尊容器里,照旧可?通过渡人渡魂缓慢恢复,就是?没法无所顾忌地脱离,变回原身而已。目前为止身体上的变化,都是?因为他占用却不接纳所致的影响,还?得时不时处理掉觊觎这身躯的小?贼。

    翻身伸了个懒腰,从陆柳鎏的视角望去,他正对摊着纸张的书桌。

    干净整洁,和它的主人是?同种的一丝不苟。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陆柳鎏赤足下地,走到桌边翻动起来。

    从字帖稿纸,到整齐如强迫症叠放的书本?题册,他乐此不疲地乱翻着,无意发?现几张与严肃正经格格不入的字画。

    潦草几笔简画的圆圆猫头,各种表情应有尽有。精细描摹的毛绒版本?,眼珠特地用上蓝笔,一旁的空白留着数颗小?点与小?叉,似是?笔者犹豫比较后?,仍觉得自己描绘的不够完美。

    作为曾寄居陆景玉体内的‘长期住客’,他对这些没有丝毫印象。那只能说明,这些是?对方偷偷摸摸避开他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