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柳鎏理所当然大笑:“啊哈哈哈!那肯定?呀,不然挨批评的就是我了,我多没面?子。”

    “那批我就行了?我不会?没面?子?!”夏英哲咬牙切齿。

    陆柳鎏:“关我屁事?,你又不是我儿子,嘿。”

    夏英哲:“······”

    才说完会?被出卖就应验,夏英哲强忍怒意朝前进,且不禁为自己?的愚蠢懊悔。

    早知会?走上一条被压榨的路,他才不会?选择相信陆柳鎏这?种存在。

    可?忐忑又愠怒的抵达,夏英哲意外没被斥责。陆景玉只淡然从他这?抱去白猫。

    “出发吧,现在上去刚好能看到?日落。”

    陆景玉像领队般发令,说话间抬手在大猫后颈掐了两下,惩罚般施力使其耳朵竖起胡须僵住,歪牙咧嘴的囧样堪比死猫。

    目睹这?幕的夏英哲暗爽。

    一物降一物果然是真理。

    至此?,这?个组员关系诡异的小队正式出发,而夏英哲最先被搭话。

    “你好,幸会?幸会?。我叫钱恒,昨天我来不及跟你打招呼来着的。我大哥你认识吗?”

    恢复后的钱恒那纯真的神情?,简直闪瞎了刚受恶妖荼毒的夏英哲。

    “抱歉,昨天在家里有急事?所以没跟你打招呼。按辈分的话,我其实应该是景玉他们的叔叔,但只比你们大几岁吧。鄙姓夏,夏英哲,叫我英哲便好。”

    钱恒惊诧不已道。

    “竟然是叔叔辈分的,看起来好年轻。对了,我听我大哥说过?你,所以你真的是雌雄双体,能见鬼降妖的不老不死阴阳人?!”

    夏英哲:“······”

    陆景玉的笔挺后背挡住了夏英哲眼刀杀气,造谣者大猫则舒坦打着哈欠,一步不用走。

    夏英哲不由得想起他曾问陆柳鎏为什么要带钱恒同行。

    对方的回?答是‘这?家伙脑袋一根筋超好哄又好逗,说什么都信,简直居家旅行解闷必备呀’。

    可?他实在没想到?,这?好哄程度竟如此?之深。

    带着尴尬笑容,夏英哲委婉解释他不过?是名钟爱鬼神之说的学者,可?却招架不住钱恒这?好奇宝宝连番追问。

    他这?才发现,钱恒跳脱的思维比起陆柳鎏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奇怪。

    谈话至一半,微妙感?油然而生。

    虽然相似点稀少,但钱恒总能与曾经?的傅雅楠重合。古怪的是钱恒周身并没有浮空裂痕。

    想到?这?,夏英哲眼中多了分警惕。

    难不成又是主脑故技重施,伪装成玩家?可?为何陆柳鎏的态度又那么正常?

    缓步上山的一行人心思各异,而在队伍最后,莫文姝全程紧皱着眉。

    凭她对陆柳鎏的了解,她肯定?这?绝非场简单郊游。更何况让夏英哲、陆景玉随行她理解,可?为何要扯上毫无干系的钱恒。

    作为所有人疑惑的答案拥有者,陆柳鎏充分发挥着猫类天性,咬着陆景玉的袖子又抓又挠,大白天酣睡不停。

    一切只因抚摸头顶的那只手掌心温暖,指腹轻揉轻按,实在过?于温柔,周围影子摇晃不定?,给人以幻灯片飞闪的错觉。

    进而带来一声声不真切的轻语。

    ‘逃’

    ‘逃出去’

    睡梦中的陆柳鎏胡须一抖,龇牙对此?嗤之以鼻。

    为什么非要逃不可?,懦弱没骨气。孬种行为。

    ‘一定?会?有的,就在那边。不存在危险和死亡,不再有斗争和伤害,美丽而又富饶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乐园能······’

    撑开沉重眼皮,绚烂霞光闯进视野,陆柳鎏终于意识到?他从山脚睡到?山顶,早上到?傍晚。

    这?观景台人满为患,陆景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霸占角度最好最僻静的长椅。

    “他们去寺里买祈愿灯,我们就在这?等。”

    头顶传来陆景玉一贯平静的声音,他便不紧不慢在对方腿上伸懒腰。

    “唔啊~睡得太沉了,完全没有享受到?郊游的快乐。我们要不晚上再约一起去蹦迪吧!”

    陆景玉轻语句胡来,将跃跃欲试的猫脑袋按下,不再多言。

    直到?最后一抹火红艳色随太阳沉入山峰,人群中才出现夏英哲的身影。他两手空空,直朝长椅而来。

    “人太多我就撤了,他们俩还在抢灯。”他看向陆景玉说,“或许要好一会?儿,只有前三百名额不收费。我看董梓玥斗志都被刺出来了,她应该抢得到?。”

    听到?这?,陆柳鎏舔爪嗤笑道,“一个几毛钱白纸糊的破灯就这?么抢手?”

    夏英哲将青衫衣摆一撩,翘脚坐下解释。

    “那是安沁寺内仲义住持亲自开光的。虔心许愿,必有回?应,无关物质价值与得失。仲义住持确实是有灵之人,我跟他交情?甚好,以前常来往。其实我能向他开口要几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