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迹得救没能使众人安生,他们脚下的地?面?正在摇晃并逐渐强烈,人人都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在拉扯和呼救中挤压跌倒,死伤更重。

    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包围,夏英哲极力护下身边无辜者,后面?紧跟着莫文姝钱恒。

    偶尔瞥见血色和被踏成烂泥的人类肢体,他一贯的沉稳消失了。

    凡人没有灵视,可?他看得真切。

    地?面?森林源源不断钻出蠕动的白色妖体,数以万计,正饥渴蚕食着人们的生命力。

    毫无疑问,这?是受那无比强悍的邪魔影响,有持无恐地?作乱。

    “那个混蛋神经?病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想我们全死吗?”

    听着莫文姝怒吼出的质问,夏英哲更想揪起谁衣领将其喷得狗血淋头。

    他能清楚感?受到?滔天邪念与恶意,仿佛灼热岩浆喷涌而出,在这?片无天灵镇守的永幸岭横冲直撞,霸道得能将他的力量压制。

    一切宛如重回?当年,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黑夜。

    而他除了被迫手刃某人,别无选择。

    “必须阻止他,那个混蛋······”

    呢喃中却尽是动摇犹豫,身处挣扎逃生的漩涡,夏英哲牙关紧锁。

    但心间忽如斩刀一落,他放弃救助其他人,旋身只拽上莫文姝他们。风声呼啸,三人转眼就来到?满目疮痍的寺院中。

    虽脱离混乱不堪的场面?,可?面?前却遍布僧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挂在树上。

    触目惊心的场面?令钱恒脸色刷白,忍不住又靠近夏英哲。

    “不、不会?吧,这?是什么灭世大魔神干的吧?”钱恒哆嗦着说道。

    夏英哲极力辨别着气息,恰巧远处火光中跌跌撞撞跑出一个人影——陆景玉右肩负伤,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撑着墙才勉强行动。

    他正想上前,冷不防被钱恒牢牢拽住。

    “哎哎哎你别去,你可?千万别去啊!?”

    钱恒惊恐大叫着。

    自己?能直接挣开,可?夏英哲一改主意反问。

    “你为什么阻止我?现在分明?救人要紧。”

    “不是、你别那么急着去啊,就他,那陆景玉——”

    见钱恒纠结苦恼支支吾吾,他作势甩开要往前,成功使对方慌乱制止。

    “你别过?去啊!他说不准已经?变成毁天灭地?终结者魔神了!”

    “魔神?你怎么就知道他会?变成魔神?我凭什么信你?”

    探究的视线如剑露锋芒,夏英哲不复平时的温润如玉。不等对方反应,他又两指一捻,指缝间似有利器寒光闪闪。

    他又逼近一步。

    “我还记得。有人告诉过?我,你曾想要取他的命?”

    “不、不是。我没——”

    迎着这?双眼中的杀气,钱恒结巴着心悸不已,都忘了考量对方质疑的真假性,张嘴就道。

    “别、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是骗人、我知道是因为原本剧情?就是这?样的啊!他等会?儿说不准就真把我们都弄得半死不活吊着命,丢进炼狱火坑油锅里折磨啊!”

    安静看戏到?这?,莫文姝与夏英哲互换眼色,皆是心中了然。

    只是夏英哲仍存一疑。

    作为‘玩家’,他已知陆景玉的原轨走向,且一直极力避免发生。这?个‘钱恒’的说法虽然符合他原有的记录,却详细得可?疑。

    按理来说,他亲历了安博明?所处的那代,变动影响之大早到?无法推演的地?步。

    怎么到?钱恒嘴里又回?归到?原点。

    此?时发觉说错话,钱恒更加手足无措。他开口要解释,又一声震天响打断了他。

    狰狞巨兽出现陆景玉上方,但它没直接袭击对方,而是后肢发力蹬断半截小楼,让坍塌的建筑向行动不便的人压去。

    夏英哲胸腔内仿佛一震,瞬间以指尖划破掌心,念咒将血滴挥洒。

    落地?红点化为血红藤蔓,如飞箭汇聚在陆景玉脚边,暴涨上升撑住断楼,不差分秒。

    趁这?空档,他也终于赶到?对方身边。

    陆景玉的情?况不乐观,虽没伤及动脉,可?前前后后都是大出血的口。

    夏英哲小心避开伤处搀扶着人,“撑着,我马上给你治疗。”

    起身刚抬腿,藤蔓唰唰震响,他听到?观望的莫文姝失声大喊。

    “你们快出来,它又要来了!”

    巨猫如法炮制,疯狂掀起建筑碎块,棱角锐利的坚石铺天盖地?砸来。当真毫不留情?,只欲将藤蔓下的两人置于死地?。

    好在夏英哲身法敏捷,又借助莫文姝提醒灵活闪躲,这?才在藤蔓朽化坍塌前逃回?原地?。

    “我曾藏了一个入口在这?,可?以回?到?我那。放心,那里会?安全的。就是现在需要我们徒步走过?去,方便我隐匿我们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