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白肤,蓝眸红唇,这位助理?无论是?相?貌气质,都?算是?偶像明星界里难得的上上乘,过眼难忘。那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使他接近古地?球神话里的神明仙子。

    但偏就是?这样看起来祥和的人,扬手毫不客气,一言不发把擅自踏入界限的记者甩出几十米外,完全不讲理?。

    通往飞车的路总算走完,为给媒体一些甜头,也为了自己利用,德科尔最后还?是?转身,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快结束前,人墙后却跌跌撞撞冲出名金发男记者。

    “阁下!请问?,您确实是?有?研究重启rl的打算吗?”

    此语一出四周立即陷入沉默,但目光仍聚集在德科尔完美无瑕的微笑脸上。

    而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位爱开玩笑的人士口中听到的消息。为了不让你和大家误会,我只好澄清一遍,我德科尔·尼奥·伊夫林,与我名下的所有?研发公司、实验室,都?绝不会触碰所谓的禁忌,尽管我学艺不精,但规矩我还?是?知?道遵守的,您说对?么?”

    带着难以?令人怀疑的坚定神色,他微微鞠躬感谢,转身坐进车里。

    飞行车照常又因包围而被耽搁一会儿才启动,自动驶往由他买下,属于他私人的星区。

    “德科尔先生,用餐时间到了,请问?您需要进食吗?”

    助理?的呼唤让他回神,而他无奈又宠溺的笑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d,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该称呼我什么?”

    d如恍然大悟,点头道歉道,“对?不起,陆知?行先生。”

    没有?人知?道德科尔·尼奥·伊夫林还?有?着陆知?行这一名字。更没有?人知?道,已故的阿尔斯·伊夫林与他,是?同一个?人。

    “没关系,以?后慢慢改。”他说着脱去闷热的外套,躺下后盖在脸上,“食物我现在不用,但我需要休息一会儿,等到地?方了,麻烦你叫我起来。”

    “好的,陆知?行先生。”

    d自觉的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哼出舒缓柔和的安眠曲。

    只有?在这种时候,身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而透过衣料的缝隙,他还?在窥视着那张脸。人造人陆柳鎏的脸。

    发现,又或说是?得到人造人身躯是?在尼奥·罗伊·伊夫林葬礼后。他作为对?方的继承人,理?应打点好对?方名下的所有?财产,自然包括当?作墓地?买下的星球。

    依照那男人的要求,葬礼分?别举行两次。

    一次是?在世人跟前,接受瞻仰与追悼,伴着鲜花和赞颂曲,盛大无比。

    一次是?在荒芜寂寥的无人星球,遗体存放在特?殊棺材中,无人看管。

    就像任人宰割,待谁审判般的丢在那。

    一晚过后他再去查看,遗体已被烧成骨灰,以?最普通处理?方式封存进地?中。伫以?碑文,但却没有?刻上名字。

    他不肯定到底来了谁又来了多少?人,但对?方在这抽了不少?烟卷是?事实。

    而等他收拾好准备回程后,他在坟墓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同样被‘棺材’保存的人造人躯体。它身上,甚至还?有?未修补的贯穿破坏伤。

    “陆知?行先生,我们到了。”

    陆知?行睁眼脱离假寐,率先走下车。

    宅邸犹如森严堡垒,密不透风,他穿过一楼的层层加密门,最后站在下降的传输通道,来到地?下三层。

    尽管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灯,但依稀能看出这是?一处巨大的工厂。

    传感线错综复杂,无数仪器并排站立,眼花缭乱。而在门前的空地?上,倒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被蒙着眼睛。

    “日安,克雷先生。”

    他轻笑着打招呼,上前抬脚,重踩在对?方脸上。

    “您绝对?不会想到,之前只知?道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的小蜜蜂,今天冲到我面前,问?了我什么问?题。”

    死鱼似得的男人有?了反应,却只是?无力挣扎而已。

    他只脚尖一扭,便听见下颚断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对?方痛苦至极的呜咽。

    片刻后他松开脚,蹲下凑近,刻意压低声音。

    “您和您的小朋友,可是?在玩非常危险的游戏。妄想触及我的秘密,妄想阻止我的愿望。您不觉得······你们很过分?吗?”

    男人的扑腾突然激烈,蹭落了蒙眼的黑布,对?他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

    “德科尔、你这毒蛇、你这卑劣的恶魔!你知?道你在做的是?什么吗、你在让地?狱、让噩梦的门敞开 !”

    因为下巴骨碎,男人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可陆知?行听得清楚,并报以?怜悯的注视。